第360章 钢铁海龙苏醒！大明水师的压迫感！

皇太极眼窝深陷，胸膛剧烈起伏。

“三千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正黄旗固山额真，“都是废物！”

“大汗息怒”

“传令！”皇太极眼中透出走投无路的狠戾，“用巨石、圆木，把四门彻底封死！再有言退者，杀！汉人敢靠近城门半步，杀！”

沉重的城门轰然闭合。

漳州城，成了一座死牢。

围城第五日。

烈日无情地炙烤著城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屎尿味。

漳州城，断水了。

“报——”一名巴牙喇跌跌撞撞冲进大堂，“大汗，城里的井都干了！新挖的井水，根本没法喝！”

皇太极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城外九龙江上游，曹变蛟早命人筑坝截流，甚至引海水倒灌护城河，彻底废了地下水脉。

“马呢？”皇太极声音微弱。

“渴死大半，剩下的只能杀马饮血，但也撑不过今晚了。”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

十万汉人肉盾，此时成了十万张要喝水的催命嘴。

城内的秩序，已经游走在彻底崩溃的边缘。

“八哥！”

多铎大步跨进大堂，眼底也透著浓浓的疲惫。

“不能再等了！弟兄们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再困两天，不用明军打，咱们自己就得渴死在这泥坑里！”

皇太极双手死死抠著椅背。

“突围吧，八哥！”多铎仰起头，“趁弟兄们还有最后一口气，我亲自带白甲兵打头阵，撕开西门！只要冲到九龙江入海口，咱们就能抢船去澎湖！”

大堂内死寂。

良久。

皇太极目光重新换上孤注一掷的凶狠。

“今夜子时，全军集结。走西门。”

城北，明军大营。

帅帐内，火盆劈啪作响。

一只信鸽扑棱棱飞入帐中。

副将取下密信，冷笑一声：“将军，皇太极撑不住了。今夜子时，西门突围。”

“大都督说得对，困兽犹斗，最怕他缩在王八壳里不出来。既然他自己想走西门”曹变蛟还刀入鞘，“传令火铳营，西门外三里，十面埋伏。重甲骑兵在外围游弋。”

“遵命！”

子时，夜黑如墨。

“轰——！”

漳州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封门的巨石被火药强行炸开。

吊桥轰然落下，砸起漫天尘土。

“杀！”

多铎一马当先，率领精锐白甲兵，如疯狗般冲出城门。

身后，八旗精锐死死护卫著皇太极，鱼贯而出，踏上逃亡之路。

夜风肃杀。

城外三里，一片死寂。

多铎纵马狂奔，心中却隐隐不安。

太安静了，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就在他们一头撞入前方开阔地的瞬间——

“砰！”

十几发信号火箭拖着刺眼的红尾尖啸升空，将方圆数里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他绝望地看到——前方百步之外，三千名大明火铳手，早已列成整齐的三排横阵。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他们。

“开火！”

明军阵中，令旗冷酷劈下。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轰然炸响，震碎了夜空！

密集交织的铅弹雨，如死神的镰刀般无情扫过八旗兵的前阵。

“噗噗噗！”

鲜血在惨白的夜色中四处飞溅。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八旗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筛子。

“继续冲！不要停！”多铎双目眦裂，拼命挥舞狼牙棒拨打飞来的流弹。

“第二排，放！”

明军阵营中，没有呐喊，只有机械般的装填、上前、击发。

无情。冰冷。

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铁骑，在火器阵列前，变成了活生生的肉靶子。

冲锋的队伍，转眼间被削去了一半。

“主子，冲不过去啊！”巴牙喇将皇太极死死护在中间，急得大吼。

“八哥，走！”

多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率领仅剩的几十名白甲兵，发起了毫无退路的决死冲锋。

“满洲勇士，死战！”

白甲兵悍不畏死地用血肉之躯填补著距离。

几十步，十几步

终于，多铎带着十几个血葫芦般的人影，硬生生撞进了明军火铳阵的左翼。

狼牙棒呼啸砸下，几名火铳手脑浆迸裂。

严密的阵型，终于被用命填出了一道口子。

“突围！”

巴牙喇护着皇太极，顺着多铎用命撕开的血路，疯狂向西南方向的江边逃窜。“想跑？”

高坡上，曹变蛟冷酷挥手。

“重骑兵，踩碎他们。”

大地震颤。

三千重甲铁骑从黑暗中轰然杀出，直扑皇太极的残部。

九龙江边。

江水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