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杀建奴，开城门！老百姓的反击！

皇太极瘫坐在知府的太师椅上，捂著嘴剧烈咳嗽。

“主子，黑田左卫门全军覆没，陈九的海盗船队也被明军水师轰沉了。”一名巴牙喇跪在地上。

大堂内落针可闻。

全完了。

好不容易拼凑出的海上退路，在林渊的铁骑与巨舰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宋先生。”皇太极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宋献策，“你那卦象，可算到今日之局了吗？”

宋献策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

“大汗，林渊的水陆大军已成合围之势。漳州虽是坚城，但我们兵力不足，久守必失。为今之计，只有趁夜从西门突围。走山路，奔汀州，再设法寻船渡海，退回澎湖。”

“逃？”皇太极惨笑一声，“从盛京逃到归化，从归化逃入关内，如今又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向汀州？”

“本汗不逃了！八旗儿郎的骨头，不能全软在逃跑的路上！”

“大汗！”宋献策急了，“留得青山在啊！”

“闭嘴！”皇太极眼神凶狠，“漳州城墙高大，城内有十万汉人，林渊自诩仁义，他敢拿红衣大炮轰城，朕就拉着十万汉人陪葬！”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巴牙喇：“求援的快船放出去了吗？”

“回主子，昨夜已趁乱从九龙江口放出去了。”

“好。澎湖还有五千水师，几十艘战船。只要他们从海上袭扰明军后方，我们就有机会。”

宋献策看着陷入癫狂的皇太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头曾经叱咤辽东的猛虎，已经彻底疯了。

漳州城外。

黑底金麒麟战旗遮天蔽日。

曹变蛟的三千重甲铁骑在城北扎下大营，与方哑刀的水师舰队遥相呼应，将漳州城锁得滴水不漏。

帅帐内。

“将军，南京传书。”副将递上信件。

曹变蛟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大都督怎么说？何时攻城？”方哑刀大步流星地走进帅帐。

“大都督有令，严禁炮轰城池。”

“不让开炮？这漳州城墙又高又厚，不用红衣大炮轰开缺口，拿弟兄们的命去填？”方哑刀眉头拧成了死结。

“皇太极在城里圈了整整十万大明百姓，拿他们当肉盾呢。”曹变蛟手背上青筋暴起。

“皇太极真他娘的该死！”方哑刀烦躁地搓了搓脸，“那现在怎么办！”

“围城必阙，攻心为上。”

曹变蛟走到沙盘前：“既然他想当缩头乌龟，咱们就把他的王八壳子从里头掏空！”

“怎么挖？”方哑刀问。

“大都督不让开炮，是不想伤百姓。那我们就让城里的百姓，自己走出来。”

次日清晨。

漳州城墙上，八旗守军正紧盯着城外。

只见城北三百步外，明军连夜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高台。

数十面巨大的牛皮大鼓在高台下排开。

“咚！咚！咚！”

战鼓齐鸣，声震四野，砸得城墙上的守军心惊肉跳。

曹变蛟大步跨上高台。

他手里抄著一个铁皮卷成的巨大喇叭，中气十足的嗓音借着风势，滚滚砸进漳州城内。

“大明江南总督林渊有令！”

“建奴气数已尽，海上退路已断！大军围城，只杀建奴，不伤百姓！”

“凡大明子民，自愿出城者，一律不杀！出城即发口粮，护送返乡！”

“凡斩建奴首级出城者，当场赏银十两！”

“凡献城门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喊完，曹变蛟一挥手。

高台后方，几十口大铁锅同时掀开木盖。

浓郁的大米粥香气，毫无阻碍地飘向漳州城头。

城墙上的八旗兵忍不住狂咽口水。

城内的百姓更是骚动起来。

“听见了吗？大都督让咱们出去！”

“还有米粥喝，真给活路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建奴昨天又抢了城西的粮铺，杀了我家十几口人啊，跟他们拼了！”

窃窃私语在城内的大街小巷迅速蔓延，越烧越旺。

皇太极眼珠子爬满血丝。

“放箭！把那高台给本汗射塌！”

然而，三百步的距离，早已超出了清军强弓的极限。

稀稀拉拉的箭矢连明军的汗毛都没碰著，反而惹来阵阵哄笑。

“大汗，不能让他们再喊了！”宋献策冷汗直冒，“再喊下去，这城里的民心就彻底散了！”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敢有妄议出城者，杀无赦！把各门的守军全部换成正黄旗！”

夜幕降临。

南门瓮城内。

几百名正黄旗士兵靠在墙根下打盹。

城门洞的阴影里，数十个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里攥著一把泛著腥气的杀猪刀。

他是漳州城里的屠户，叫王大牛。

昨天，他的老婆因为藏了半袋糙米，被八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