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叩关泉州！八旗与倭寇的修罗场

第354章 叩关泉州！八旗与倭寇的修罗场福建外海，狂风骤雨。

近三百艘各式战船，悄无声息地逼近泉州港。

主舰甲板上，皇太极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任凭雨水砸在苍白的脸上。

他身旁站着两个装束怪异的男人。

一个是头顶剃光、只留后脑一撮头发的倭寇头目松浦；另一个，则是满脸刀疤的海盗林凤余部首领，陈黑子。

“大汗，前面就是泉州了。”陈黑子露出一口恶臭的黄牙，“唐王那怂包早跑没影了，现在的福建，就是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娘们，任咱们揉捏！”

皇太极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

在漠南被林渊的火炮打断了脊梁，一路如丧家之犬逃窜到澎湖。

这份屈辱，日夜啃食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太需要血肉和粮食，来填补八旗干瘪的躯体了。

“松浦，陈黑子。”皇太极声音沙哑，“按约定，你们的人打先锋。城破之后，金银女人，随你们抢。我只要粮草和军械。”

松浦满眼贪婪，冲著海面叽里咕噜地嘶吼了一嗓子。

“呜——”

凄厉的海螺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死寂。

三千名由倭寇和海盗混合的先锋，如同过境的蝗虫，疯狂扑向泉州卫所。

泉州卫所内。

留守的千户老李头，正带着百十号老弱残兵在城墙的马道上避雨。

福建承平日久，当年郑家水师称霸时，连龙王爷都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谁能想到今夜会有变故？

“千户！海海上有火光！”一个年轻旗官指著海面。

老李头眯起老花眼探出头。

看清的瞬间，他头皮猛地炸开了。

密密麻麻的小艇已经冲上了沙滩，举著狭长倭刀的矮小身影，像疯狗一样朝城墙扑来。

“敌袭！点烽火！快他娘的点烽火！”老李头声嘶力竭地喊著。

但太迟了。

年久失修的城门，连一炷香都没撑过，便在一阵剧烈的撞击中轰然倒塌。

三千倭寇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屠杀，毫无悬念地开始了。

倭寇的刀极快。

老李头刚拔出腰刀，就被冲上城头的松浦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火光冲天而起，将泉州的夜空烧得血红。

暴雨浇不灭肆虐的大火，更洗不净青石板上黏稠的血浆。

门板被粗暴地踹碎，男丁被拖到当街砍杀，头颅滚落进排水沟，堵住了水眼；女人被扯著头发拽进幽暗的巷子，绝望的惨叫声刚一响起，就被狂风撕扯得粉碎。

孩童的哭喊被半截噎回喉咙，只剩倭刀上滴答作响的血水声。

血流漂杵，宛若炼狱。

与此同时。

漳州湾。

皇太极亲率两千满洲八旗残锐，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登陆。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杀人放火是倭寇干的事，他要的是生存的资本。

“主子，探清楚了，漳州府的军械库和常平仓，就在前方十里。”一名巴牙喇单膝跪在泥水中汇报。

“传令，急行军。”皇太极翻身上马，“天亮前，拿下漳州。敢挡路者，杀无赦！”

两千八旗铁骑，如幽灵般没入雨夜。

短短三日。

福建沿海的天，彻底塌了。

泉州、漳州、兴化三府接连沦陷，数万百姓惨遭屠戮，尸横遍野。

曾经富甲一方的东南重镇，沦为任人宰割的砧板。

南京，江南总督府。

几份染血的加急战报散落在书案上。

李岩站在案前，手背上青筋暴突。

“砰！”

一声巨响。

郑森一拳重重砸在紫檀木柱上，指骨瞬间磕出刺眼的血印。

“畜生这群畜生！”

郑森双眼猩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战报上那句“泉州城破，贼纵火三日，老弱妇孺皆不免，浮尸塞江”，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正一寸寸活剐着他的肉。

那是他的家乡！

“大都督！”郑森单膝重重砸跪在林渊面前。

“末将请战！我要带兵宰了这群建奴和倭寇，把他们碎尸万段！”

林渊坐在大椅上，低头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少年。

他没有立刻出声。

大堂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郑森粗重的喘息声。

“曹变蛟。”林渊终于开口了。

“末将在！”曹变蛟大步迈出。

“带一万重甲铁骑，从仙霞岭入闽。皇太极不是喜欢抢粮吗？去，把他的陆上退路给我死死焊住！”

“这一次，我要他这两千八旗，一兵一卒，都别想活着走出福建的大山！”

“末将明白！”曹变蛟满脸杀气。

林渊这才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郑森。

“你想要先锋？”

“求大都督成全！”郑森重重磕头。

“我给你二十艘快船。你的任务，是侦察敌情，摸清他们水师的布防、哨探和补给线。做大军的眼睛。”

郑森眼中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