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风雨欲来，澎湖暗影

秋雨初歇，夜风穿过庭院的梧桐。

书房内，烛火摇曳。

巨大的东南沿海沙盘占据了半个房间。

郑森正指点着福建沿海的几个关键卫所。

“大都督，家父此前为了北上偷袭南京，将福建沿海主力战船、精锐水手尽数抽调一空。”

“如今福州、泉州、漳州等重镇，海防形同虚设。各卫所加起来，仅余千余名老弱残兵把守。”

“千余老弱。”

一听郑森的话，林渊马上走到沙盘前，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澎湖的位置上。

“皇太极丧家之犬一样从辽东逃到澎湖。”

“现在，老家空了，旁边却趴着一头饿疯了的狼。现在这狼或许已经有了想法！”

郑森单膝跪地：“末将有罪！”

“你有什么罪？”林渊摆了摆手“这是你爹干的事，算不到你头上。”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岩：“皇太极在澎湖待了多久了？”

“回大都督，已有两月有余。”

两个月。

林渊沉默了一瞬。

皇太极是枭雄，这是毋庸置疑的，对他林渊可不敢有一点放松！

“老虎就算拔了牙，吃人也是不用嚼的。”

“传令东厂，把福建沿海的暗桩全给我撒出去。死盯澎湖方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是！”李岩快步退出书房。

郑森看着林渊雷厉风行的做派，心中凛然。

这位大都督的目光，好像永远比所有人多看三步。

---

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李岩去而复返。

“大都督！东厂急报！”

“福州出事了。”

“福建唐王朱聿键，听闻郑芝龙水师在舟山全军覆没，吓破了胆。仅带十余名亲卫，弃城出逃。去向不明。”

李岩深吸一口气：

“如今福州城内文武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什么？！”

郑森脱口而出。

福建那是他的家乡，更是郑氏一族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

唐王这一跑，等同于把整个福建的大门朝天下人敞开。

“大都督！”

郑森上前一步，：

“福建危矣！末将恳请大都督，准末将率那三十艘前锋战船，连夜回防泉州！末将——”

“等一下。”

林渊打断了他。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得从长计议。”

他转头吩咐门外：“去请方将军过来。”

---

一炷香后。

方哑刀大步踏入书房。

“大都督。”方哑刀抱拳。

“舟山到福建，水师全速南下，需要几天？”林渊直奔主题。

方哑刀低头在海图上扫了一眼。

“回督公，眼下秋季，顺风顺水。最快五天可抵温州海域，七天到福州。”

他顿了顿：“但全军出动，辎重补给跟上，至少十天。”

“十天”

李岩眉头拧成一团。

“大都督，十天太久了。唐王出逃的消息，我们能收到，皇太极的细作也一定能收到。”

他上前一步，指著沙盘上澎湖到泉州的距离：

“皇太极在漠南被我们打废了主力，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块地盘和物资。福建沿海富庶，防守又空虚——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没错。”

林渊冷笑了一声。

“皇太极不是傻子。他在澎湖趴了整整两个月，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下一刻，林渊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方哑刀听令。”

“末将在！”方哑刀前跨一步。

“江南水师即刻出发。主力舰队南移至温州海域待命。”

林渊一字一顿：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渊的水师，来了。”

“遵命！”

“李岩。”林渊转头。

“属下在。”

“拟八百里加急军令，传檄福建各府县卫所。”

“大都督府即日起接管福建防务。”

“凡有弃城逃跑者——斩立决。”

“凡能坚守城池三日者——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告诉他们，援军就在路上。谁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诛他九族。”

“属下明白！”

李岩领命转身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一道军令从书房内流水般发出。

整个江南总督府——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深夜中无声地运转起来。

---

等到方哑刀和李岩领命离去，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郑森不自觉地站得更直了些。

刚才那一幕——从唐王出逃的噩耗砸下来，到林渊数道军令稳住整个福建局势，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