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盛京化白地，枭雄遁海疆

盛京城上空，浓烟遮天蔽日。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这座建州女真经营数十年的都城，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林渊骑马停在坍塌的宫墙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余烬中还在噼啪作响的焦木。

“督公。”曹变蛟脸色铁青，“粮仓、武库，全烧了。弟兄们抓了几个掉队的包衣奴才，审出来了——”

“皇太极回来之后，一刻没停，直接下令放火烧城。”

“然后卷了所有能带走的金银细软，上了孔有德、耿仲明的水师战船，从海上跑了。”

断臂求生。

不愧是皇太极。舍得下基业，狠得起这个心。

要是崇祯能这个样子的话，大明也不会轻易灭亡！

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定国。”林渊看向身侧。

“末将在！”

“接管辽东全线沿海卫所。造船厂即刻开工，征调一切能用的船匠。”林渊的目光落在东方海天交接处“他皇太极既然下了海，以后就别想再踏上岸。”

“遵命！”李定国抱拳，转身大步而去。

曹变蛟犹豫了一下：“督公，要不要派水师追击？”

“困兽而已。不急着杀，让他多活几天。”

---

十日后。山海关总兵府。

林渊刚卸下铁甲，方哑刀的加急密信就放在了案头。

他拆开信封，一目十行。

“督公，怎么了？”李岩心里“咯噔”一下。

“江南，彻底乱了。”

李岩凑过去一看——

那信是南京户部侍郎联合江南十三家大族写的血书。

李自成打过长江了。

安庆、庐州、六安、桐城，半个月之内尽数沦陷。

南京的西大门被彻底砸碎，漕运命脉一刀两断。

“不对。”李岩皱紧眉头，“李自成在凤阳被我们打光了主力，逃过淮河的时候不过两万残兵。就算江南卫所烂到根子里，也不可能半个月连丢四府——”

他翻开随信附带的东厂密报。

越往下看，脸色越沉。

“军政分治，就地屯田。李自成每打下一地，第一件事就是杀绝当地士绅，开仓放粮，田契直接分给流民。”

“江南的佃户本来就活不下去了。李自成一到，直接开城迎贼。”

“现在他的兵力”李岩抬头看向林渊，“恐怕已经膨胀到十万了。”

---

同一时间。京城，皇极殿。

崇祯两天两夜没合眼。

他双目通红，手里死攥著江南送来的那封血书。

阶下，百官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安庆丢了！庐州丢了！桐城丢了！”

崇祯猛地把血书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李自成十万人就在长江边上！南京要是保不住，大明的赋税就断了根！”他死瞪着底下那一片乌压压的官帽：“你们这群国之栋梁——谁去平叛？！”

薛国观跪着往前挪了一步：“陛下，江南卫所久不经战阵，仓促迎敌恐难奏效。当务之急，应从别处调遣精锐南下”

“精锐？”

崇祯笑了。

“辽东没了！山西没了！河南没了！全在林渊那个逆贼手里攥著！朕去哪调兵？！你告诉朕！”

没人敢接话。

角落里有人小声开口：“陛下卢象升的天雄军还在河北。或可——”

“调走卢象升？”崇祯眼里全是血丝，“京师的南大门谁守？林渊的火炮要是推到通州城下，你去挡！”

那人缩回去了。

朝堂上再无一人出声。

无兵可调，无将可用。

偌大一个大明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江南——那块最肥的肉、最后的命根子——被李自成一口咬住，撕都撕不下来。

---

山海关。

“督公。”李岩站在桌边“江南这局面我们现在出手吗？”

“不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李自成把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清干净了，把地腾出来了——我们再去收场。”

李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他知道林渊的意思。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高桂英站在门口。

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那双眼睛瞪着林渊，里面全是火。

李岩一看这架势，立刻识趣地朝外走。

路过高桂英身边时还微侧了侧身，生怕挡路挨揍。

门在身后关上。

高桂英咬著牙：“江南乱成一锅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跟着遭殃？”

“你为了你那点算计，就要眼睁睁看着江南生灵涂炭？！”

林渊很平静。

“李自成杀的是士绅。不杀百姓。”

“刀枪无眼！”高桂英一瘸一拐走到他面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就算李自成自己不动手，他底下那些饿疯了的乱兵呢？流寇过境，能忍住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