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漠北的风，纯金的印，和病榻上的她

四千轻骑，人手一把火铳。

距离十步。

“打！”曹变蛟暴喝出声。

砰砰砰！

四千发铅弹瞬间把八旗后阵的防线轰成了烂泥。建奴骑兵根本没防备背后，连人带马被打成血筛子。

战马借着冲力，无情踩碎了建奴的胸骨。轻骑兵顺着裂口切入，见人就砍。

两层建制，半刻钟内被彻底凿穿。前有长枪铁壁，后有骑兵偷袭。

八旗军，彻底崩盘。

沙丘上。

林渊刀锋前指。

“全军压上。”

令旗猛然挥动。

“杀！”

八千步兵踩着整齐的鼓点，如同一台绞肉机向前推进。长枪阵散开，步兵从缝隙中涌出，对着陷入混乱的建奴骑兵就是一顿捅刺。

长枪结阵，众生平等！

同一时间，两侧沙丘背后，四千大明重装铁骑终于现身。

沉重的马蹄从左右两翼兜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开始收网。

三面合围，直接包了饺子。

战车上，皇太极脸色灰败，神情颓唐。

大势已去。

“大汗！退吧！”

皇太极死死盯了一眼右翼。大明的旗帜迎风招展，已经彻底堵死了回诺尔湖的道路。

“向北！往盛京撤！”皇太极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咬牙切齿。

呜——

撤退的号角凄厉吹响。残存的八旗兵根本顾不上同伴，拼命抽打战马，朝着北方狂奔。

多尔衮刚想调转马头，一发不知从哪飞来的铅弹直接击碎了他的左臂护甲。

“主子！”几名巴牙喇拼死挡下明军的长枪，架起多尔衮。

多尔衮看了一眼北面，又看了一眼东面。北面是死地，西面是沙漠。

“不跟大汗走！往西！绕道去沙漠！”多尔衮当机立断，带着三千残骑，向亡命逃窜。

前方，皇太极带着一万多残兵，没命地往盛京方向逃遁。

李岩站在林渊身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督公，追不追？”

“不追。”林渊收刀入鞘。

别看现在皇太极退了，但明军硬撼六万人，同样损失巨大。

“火炮抬高仰角，对准溃军方向，把剩下的弹药全给老子打光，给他们送行！”林渊冷声下令，“曹变蛟，带两千轻骑衔尾追杀三十里。超出三十里，立刻回头。”

轰！轰！轰！

炮弹砸在建奴溃军的后方，炸出一片片绚烂的血花。

曹变蛟带着轻骑像赶鸭子一样，在后面不断收割落单的建奴人头。

风沙渐歇。

战场上铺满了尸体和残肢，宛如炼狱。

一个时辰后，战损报了上来。

“督公。此役，建奴斩首九千余级。其中白甲兵死了五千人，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皇太极带了一万多残兵逃回盛京，多尔衮带了三千人往西跑了。其他蒙古部落要么投降，要么直接作鸟兽散！”

“我军伤亡如何？”

“阵亡二千二百人，重伤八百。”

林渊站在沙丘上，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他跑不远的。”林渊声音冰冷，“传令，打扫战场，割下白甲兵的首级，带回归化城。”

七天后。归化城。

残破的城墙已经重新垒起沙袋。阿布奈留守的部队听到皇太极兵败的消息，连夜逃入大兴安岭。

漠南蒙古的版图，彻底易主。

总督行辕内。

图木尔伏跪在地，额头紧贴地砖，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坐在主位上，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枚金印。那是打扫战场时，从一辆翻倒的马车里翻出来的。

皇太极的汗印。

“图木尔。”林渊终于开口。

“属下在。”图木尔浑身一颤。他亲眼看了那场一面倒的屠杀，现在对眼前这个大明总督怕到了骨子里。

“从今天起，没有科尔沁，也没有察哈尔。大明在此设立漠南都护府。”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第一任都护副使。”

图木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喜，不过他马上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总督大人，吴克善台吉才是我的头领啊！”

“这不重要。”林渊微微倾身，目光如刀，“剿灭皇太极的时候，我没见到什么吴克善，我只见到了你。”

“放心，你是海兰珠的哥哥，自己人。我会再给你五百火铳！”

林渊的话，瞬间挑起了图木尔心底的野心。

图木尔重重磕头：“愿为总督世代赴死！”

林渊挥手让他滚出去。

李岩走上前：“督公，这图木尔也是有野心的家伙！”

“我要的就是他有野心！”林渊站起身，“走，去城外看看。”

城外空地上，密密麻麻竖起了两千多座新坟。

那是归化城保卫战中殉国的皇陵卫。

林渊走到最前方的一座空坟前。那是十名自爆隘口的亲卫衣冠冢。

他接过李岩递来的烈酒，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