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吴三桂：说好的富贵，我成守门员了

堂内气氛凝重，两侧将领齐集。

左辅低着头，吴三桂屏息凝神，从辽东星夜赶来的李定国，甲胄上还挂著未化开的冰块。

在他们对面，袁崇焕刚伤愈复出，脸色还有些苍白。

吴三桂率先打破沉默：“督公，皇太极打通漠南后，一路疯狂收编蒙古部落。战马、牛羊补给源源不断，建奴元气，正在迅速恢复。”

“不仅如此，他还派人去联络漠北喀尔喀部，妄图重新集成全蒙古之力。”

堂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一旦皇太极在草原站稳脚跟，有了蒙古的战略纵深和骑兵补充。

建奴就会重新变成那支来去如风、随时能撕咬大明边疆的恶狼。

“若真让他成了事，咱们在辽东砸进去的无数钱粮，死伤的那么多弟兄，全打水漂了。”袁崇焕沉声开口。

话音刚落，李定国猛地单膝砸在青砖上。

“属下死罪！盛京突围那晚，前沿哨兵没能及时摸清建奴主力的动向，害得高将军孤军奋战，归化城失守。请督公重罚！”

林渊目光落在李定国身上。

“起来。那晚的暴风雪，是老天爷在给皇太极强行续命。”

林渊语气平静：“起来。那晚的暴风雪，是老天爷给皇太极续的命。真要追究，是我大意了，没料到他有胆子拿三千巴牙喇当诱饵，自己带着主力去蹚漠南的死局。”

李定国攥紧拳头还想开口，被林渊抬手打断。

“不废话。错已铸成，填回来就是。”林渊身子前倾，“他皇太极想在蒙古做大？他做梦。”

“传我军令！抽调辽东与山海关所有机动兵力，我亲率主力北上！”

“以绝对火力优势，收复归化城。我要把皇太极，重新逼回死地！”

“遵命！”众将齐声怒喝。

“盘点兵力。”

左辅立刻出列：“禀督公，山海关守军可抽调一万，辽东李将军带来五千精锐。总计一万五千人。其中火铳手八千，红衣大炮三十门”

火力绝对碾压。

但在场的几位宿将，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吴三桂硬著头皮上前：“督公，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草原不比辽东。”吴三桂指著墙上的舆图，“归化城以北，一马平川。敌军如今手握三万骑兵，机动性极强。”

“咱们步兵追不上，大炮拉不动。他们要是不打正面，专门游击袭扰，咱们的粮道根本扛不住。”

“要在草原上弄死三万建奴，必须以骑制骑。但现在山海关和辽东的战马全凑一块，也不到八千匹。这仗难打。”

吴三桂戳中了最致命的软肋。

林渊当然知道缺马。

但他等不了。

这不光是高桂英的血债，更关乎整个战略布局，他绝不可能看着皇太极在蒙古翻盘！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督公！关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科尔沁部的使臣，请求面见督公。他们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科尔沁？”左辅一愣。

林渊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带进来。”

不多时，两名裹着厚重皮裘的蒙古壮汉被带入大堂。

为首的一人摘下皮帽，学着汉人的模样，深深作了个揖。

“科尔沁部，吴克善台吉麾下，图木尔，见过林督公。”

“吴克善的人？”林渊声音玩味，“怎么，皇太极在归化城吃肉，你们科尔沁连口汤都没喝上？”

听到这话，图木尔满脸悲愤。

“林督公明鉴！”图木尔声音凄厉，“皇太极那个疯狗！他根本没把我们科尔沁当人看！”

“几天前，皇太极借口说海兰珠和布木布泰在您这里，一口咬定是我们科尔沁泄露了盛京的城防！”

林渊心中一动。

他确实利用了那两个女人的情报，皇太极这口黑锅，扣得倒是不冤枉。

“然后呢？”林渊淡淡发问。

“皇太极不念半点旧情，派多尔衮连夜偷袭了科尔沁大营！”

图木尔恨得咬牙切齿：“我们毫无防备，两位格格的父亲当场战死！部族死伤数千人！”

“要不是吴克善台吉带着残部拼死杀出重围，科尔沁已经灭族了！”

“吴克善台吉说，既然后金容不下我们，草原也容不下我们，我们干脆反了！”

图木尔猛地抬起头：“台吉知道林督公现在缺什么。他派我来，是想和督公做笔交易！”

“说来听听。”

“科尔沁还有五千精骑，并且，我们愿意献出部族仅存的一万匹上等战马！”

“只要督公答应，打下归化城后，把多尔衮的人头交给我们！并允许我们在长城外放牧！”

一万匹战马！

吴三桂他们眼睛瞬间亮了。

有了这一万匹战马，他们大军的机动性直接拉满，草原劣势瞬间荡然无存！

大堂内鸦雀无声。

林渊只是静静地盯着图木尔。

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图木尔被盯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