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日行四百里!活阎王的修罗路
第319章 日行四百里!活阎王的修罗路风雪如刀,刮骨削肉。
从凤阳到山海关,近两千里的官道。
硬生生被林渊的马蹄,蹚成了一条浸透血汗的修罗路。
日行四百里。
人不下马,马不停蹄,吃喝拉撒全在马背上解决。
第二天夜里,沧州。
狂风卷著鹅毛大雪,砸在脸上生疼。
两名亲卫实在扛不住,趴在马背上闭了眼。
战马一个踉跄。
两人直接栽下马背,重重砸在冰渣路上,再没爬起来。
这是路上倒下的第四十一个人。
两百名皇陵卫精锐,在这场纯属玩命的急行军里,硬生生折了近两成。
张念禾被死死绑在马鞍上。
她的大氅早被风雪冻成了硬壳,嘴唇裂开,渗著血丝。
但她死咬著牙,硬是一声没吭。
她心里清楚,前面那个男人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得死死盯着他。
第三天,天津卫。
风雪稍停,铅灰色的天压得极低。
“换马!”
前方是东厂暗桩的隐秘驿站。
没减速,没废话。
驿站的番子们连滚带爬地牵来上等战马。
“报——”
一名东厂档头滑跪在林渊脚边:“督公!天津卫急递!辽西最新军报!”
纸条上只有寥寥两行字:
“军医切肉拔箭,高将军高热暂退。命暂保,然邪毒未清,仍未脱险。”
林渊紧紧盯着纸条。
周围的人皆噤若寒蝉。
曹变蛟握著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上马。”
林渊只吐出两个字。
第四日,傍晚。
山海关。
狂风卷著大雪,拍得古城墙呜咽作响。
城门大开。
左辅、吴三桂等十几个辽东实权将领,顶着刺骨寒风,在门外列队等待。
吴三桂搓著冻僵的手,频频张望南方官道。
他心里直打鼓。
归化城丢了,高桂英重伤差点折在草原上。
这事儿真要追究,他们辽东军绝对跑不了“救援迟缓”的责任。
毕竟,皇太极是从他们防区的边缘撕开的口子。
“来了。”吴三桂眼皮猛地一跳。
地平线尽头,只出现了一百多骑。
可那股子迎面扑来的惨烈煞气,硬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比千军万马还骇人。
马蹄声如闷雷。
当先一骑,活脱脱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因为那一人一马,全被暗红色的冰血裹成了血葫芦。
“开城门!”左辅扯著嗓子大吼。
沉重的千斤闸轰然升起。
林渊没减速,直接纵马狂飙入城。
“吁——”
战马在总兵府前发出一声凄厉长嘶,轰然倒地。
当场暴毙。
林渊借着惯性稳稳落地。
他没时间理会迎上来的吴三桂和左辅。
“军医营帐在哪。”
林渊的声音沙哑空洞。
“后后院东厢”左辅急忙指了个方向。
话音未落,林渊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过去。
张念禾被曹变蛟从马鞍上解下来。
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雪地里。
但她立刻狠咬著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林渊。
东厢房。
浓烈的烧酒味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守门的两名辽东军,一抬头撞见林渊那张阎王脸,吓得直接跪在雪窝里。
林渊一把推开房门。
屋内地龙烧得滚烫。
病榻上,高桂英静静躺着。
那个曾在马背上挥舞白蜡杆长枪、飒爽到了骨子里的西北女子,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面色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左腿裹着厚厚的白纱布,右肩缠着渗血的布条。
呼吸微弱得连胸膛的起伏都快看不见了。
她安静得,就像一具尸体。
林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看着榻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女人,他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张念禾冲进来,看清伤势的瞬间,眼眶直接红透了。
“林渊,交给我。”
张念禾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地打开药箱。
掏出林渊在凤阳捣鼓出的高纯度酒精和特制金创药。
林渊走到床前。
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伸手握住了她露在被外的手。
那只常年握枪、长满老茧的手,此刻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似乎是感受到了手掌的力道。
高桂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涣散的瞳孔渐渐聚拢,终于看清了林渊那张满是胡茬、眼球布满血丝的脸。
高桂英干裂的嘴唇扯了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弱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