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秦良玉还在路上，四川已经变天！

第302章 秦良玉还在路上，四川已经变天！成都北郊，流寇大营扎在平原上。

城头上，蜀王朱至澍脸色发白。

朱至澍抓着女墙，看着城下满地破烂衣裳的贼兵，两条腿发抖。

“三万两！孤可是自掏腰包，拿了整整三万两银子！”朱至澍喷了长史一脸唾沫星子，“怎么才招来这么点人？”

城墙上站着五千青壮。

一半人手里拿着生锈的锄头，另一半人连件夹袄也没有，冻得缩脖子。

长史磕头砰砰响：“王爷！三万两，买命钱都不够啊！城里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谁肯空着肚子卖命？求王爷大开府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放屁！”朱至澍一脚把长史踹翻，“孤的银子，那是祖宗传下来的命根子！凭什么给那些泥腿子？他们吃我大明的饭，替我朱家守城，那是天经地义！”

长史瘫在地上闭上眼。

大明朝的江山，养了这么一帮蠢猪。

“砰——”

一支去头的羽箭落到城头，钉在朱至澍脚边的木柱上。

信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献城免死。敢抗拒，鸡犬不留，扒皮抽筋！——张献忠。”

“狂妄！反贼！乱臣贼子！”朱至澍浑身发抖，把信纸撕碎。

朱至澍扯著嗓子大骂：“孤乃大明亲王！太祖高皇帝血脉！尔等草寇，安敢犯我天家威严！朝廷大军旦夕即至，必将尔等碎尸万段！”

骂的挺凶，声音却直打颤。

城墙上的青壮低着头，没一个人搭茬。

太祖高皇帝的血脉关他们屁事？他们只知道，自己已经整整两天没咽过一口干饭了。

城下，张献忠坐在马背上乐了。

“看来这头肥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轰隆！”

流寇阵营让开，十门从剑门关缴获的大炮推了出来。

“砰砰砰——”

铁弹砸在老旧的城墙上打出碎石。

威力一般，对城头那些连刀把子都没摸过的团练来说，根本顶不住。

“开炮！给老子往死里轰！”张献忠笑出声。

城头上乱成一团。

炮声一响，朱至澍就在侍卫的拉扯下，跑下城墙。

“攻城！”

张献忠拔刀往前指。两万流寇扛着简易云梯，冲向成都城墙。

没有热油，没有滚木，连砸人的石头都没几块。

半日。

半日过去。

一声响，成都北门两扇包铁大门被撞开。

“进城！抢钱！抢粮！”

流寇进了城。

巷战不存在。

守军丢了兵器扒了号衣，混进百姓堆里跑了。

成都南门外，锦江水面。

三艘挂著蜀王府大旗的官船顺江往下开。

船舱里，朱至澍抱着一个紫檀木匣，里头装满了他心疼的田黄印章和金条。周围还挤著一群小妾和几个心腹太监。

“快！再快点！”朱至澍看着远处的成都城，出了一口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命还在，到了南京，他照样是锦衣玉食的大明亲王。

“砰！”

前方水面开出几艘走舸，截断了去路。

船头站着个满脸刀疤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带血的钢刀。

是孙可望。

“王爷，这水路堵死了。”孙可望跳上官船甲板，“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半个时辰后。

蜀王府，承运殿。

张献忠坐在蜀王的宝座上，眼睛盯着前方。

大殿中央堆起了一座山。

金砖银锭珍珠玛瑙堆成的金银山。

阳光顺着殿门打进来。

“义父，库房清点完了。”刘文秀拿着账册，“现银四百万两，金条八十万两，绸缎五万匹，加上这些古玩字画折合下来，少说有八百万两白银！”

张献忠愣了。

他这辈子打家劫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八百万两”张献忠念叨著，转头看着跪在台阶下的朱至澍。

朱至澍的蟒袍成了烂布条，披头散发的磕头：“大王！好汉！钱都归你们！求求你，饶孤一命！孤可以上表朝廷，招安你们，给你们封官！”

张献忠笑了。

张献忠走下台阶，揪住朱至澍的头发，把朱至澍提起来。

“八百万两啊！”张献忠把朱至澍的胖脸按在金山上，“你这头肥猪，府里藏着八百万两！城里的百姓饿的卖儿卖女，守城的兵连件破棉衣都穿不上！”

“你宁可抱着这些死物进棺材，也不肯抠出一粒粮食给百姓！”

“你这种东西，也配称王？！”

朱至澍流着眼泪嘴硬：“那是祖宗之法藩王不得干政，不能私自散财收买人心，这是铁律啊”

“去你娘的祖宗之法！”

张献忠一脚踩在朱至澍脸上，踩断了鼻梁骨。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天下人的规矩！”

张献忠回头：“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