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尚方宝剑压顶!白杆兵泣血,大明最后的脊梁弯了
第301章 尚方宝剑压顶!白杆兵泣血,大明最后的脊梁弯了汉中地界,山道崎岖。
两万四千白杆兵闷头赶路,队伍里死气沉沉。
秦良玉勒住缰绳,眉头拧成个死结。
不对劲。
越往北走,迎面撞上的流民越多。
听口音,全是从川北逃难出来的。
“祥麟。”秦良玉开口。
马祥麟提着长枪上前:“娘。”
“请个流民过来问问。”
片刻后,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汉被提溜到马前。
老汉一见军爷,吓得双膝一软,跪在泥地里直磕头。
“老人家,别怕。”秦良玉放缓了声音,“你们是哪里人?为何往汉中跑?”
老汉哆嗦著哭喊:“广元来的张献忠那帮流寇杀人放火!城早就破了啊!”
“嗡!”
秦良玉身子猛地一晃:“广元破了?那剑门关呢?!”
“剑门关也破了!漫山遍野全是反贼啊!”老汉嚎啕大哭。
马祥麟脖子上青筋暴起:“张献忠!绝对是这条疯狗!朝廷把咱们当猴耍!”
两万四千白杆兵齐刷刷停下脚步,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住秦良玉。
他们的家眷老小全在石柱,张献忠进了四川,石柱岂能幸免?
“娘!回头吧!”马祥麟“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再不回去,咱们的根就断了!”
秦良玉干枯的手指死死勒进马缰里。
“后队变前队。”她声音沙哑,“回川,救家!”
“得令!”马祥麟正要传令。
“圣旨到——”
一声尖细刺耳的嗓音,突兀地穿透了山林。
山道尽头,一队锦衣卫策马狂奔而来。
领头的,正是监军太监,刘元斌。
刘元斌翻身下马,皮笑肉不笑。
“忠贞侯,这是要去哪啊?”
秦良玉沉着脸下马:“老臣听闻蜀中生变,张献忠寇边,正欲回师平叛。”
“平叛?”刘元斌冷哼一声,“皇上有旨,忠贞侯秦良玉即刻率部入豫,不得有误!”
马祥麟“唰”地拔出腰间长刀:“放你娘的屁!老子在前面替大明卖命,老家被人屠了还不让回?你这阉狗,敢拿假圣旨乱军心!”
“大胆!”刘元斌反手抽出一柄长剑,厉声尖叫,“尚方宝剑在此!如朕亲临!马祥麟,你想造反吗!”
“呛啷!”
锦衣卫齐刷刷拔出绣春刀。
同一时间,两万多白杆兵瞬间端平了白蜡杆,如林般的枪尖直指刘元斌。
刘元斌吓得腿肚子直转筋,但还是死死立住尚方宝剑:“秦良玉!你秦家满门忠烈,今天真要当这反贼吗?!”
秦良玉死死盯着那把尚方宝剑,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儿子。
造反?
秦家几代人的血流干了,才换来一块忠贞侯的牌坊。这一刀砍下去,痛快是痛快了,可秦家世代的清白就全毁了!
人家林渊敢掀桌子,因为他有枪有炮有天下大局。
秦家有什么?只有这一身老骨头!
“当啷!”
秦良玉一枪杆砸掉了马祥麟手中长刀。
“娘!”马祥麟双目赤红。
“跪下!”秦良玉的声音不容违抗。
马祥麟咬碎了后槽牙,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
秦良玉扔掉白蜡杆,单膝跪在烂泥里。
“老臣秦良玉,领旨谢恩。”
刘元斌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老太君识大体。皇上说了,蜀中有地方卫所,张献忠翻不起大浪。你们的任务,是去河南盯死林渊。”
秦良玉捧著圣旨,一言不发。
起风了,吹得她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
深夜,白杆兵大帐。
一盏油灯如豆,火光摇曳。
案几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块木牌:先夫马千乘之神位。
秦良玉坐在案前,一点点擦拭著那杆饮血无数的白蜡杆。
“夫君。”
“皇上要咱们死。”
秦良玉语气平静。
“蜀中空虚,张献忠这条疯狗一去,天府之国要成修罗场。皇上明知道,却用圣旨和尚方宝剑逼着我们北上。”
“他怕林渊,怕得要死。所以拿我们这两万四千条命,去填林渊的火炮。”
她擦干净枪尖,将其稳稳竖在神位旁。
“我没法退。”
“退了,秦家就是反贼。万年还在石柱,秦家还要留一条根。”
秦良玉倒了两碗劣酒。
一碗敬黄土,一碗穿愁肠。
“夫君,若此去不归,来世再续前缘。”
帐外,寒风撕扯著夜色,像是有万千冤魂在绝望嘶吼。
同一时间,四川,梓潼县。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张献忠踩着满地血水,大步踏入县衙。
两旁的流寇正从大户人家里往外搬成箱的金银,女眷的尖叫声刺破夜空。
“义父!”孙可望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