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枭雄末路：两万大军的绝望大逃杀！

第287章 枭雄末路：两万大军的绝望大逃杀！南阳地界，秋风如刀。

泥泞的官道上，两万多名流寇宛如行尸走肉，拖着溃烂的双腿向西挪动。

“报——”

一匹探马狂奔而来，连人带马一头栽在张献忠脚下。

“大王！凤阳的骑兵咬上来了！后卫营五千弟兄全没了！”士卒吐出最后一口血，彻底没了动静。

张献忠死死攥著缰绳。

五千人，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跑！继续跑！”张献忠咬碎了后槽牙。

这已经是他们从驻马店逃亡以来的第七天。

林渊的兵马就像阴魂不散的恶狼，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只要他们敢停下喘口气，催命的火铳声就会准时在身后炸响。

队伍又折损了五千人，现在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三万人。

天色擦黑。

前方出现了一片破败的村落。

“义父，前面有个村子！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进去搜点吃的吧！”孙可望声音嘶哑。

张献忠点了点头。

几千名饿红了眼的流寇如蝗虫般涌入村庄。

半个时辰后。

孙可望白著脸走出来：“义父全空了，连口井都被填了死狗。”

中原的底子，早被战乱和林渊的“坚壁清野”抽得一干二净。林渊在凤阳设粥厂，直接把方圆百里的活人全吸走了，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荒凉。

四周的士卒瘫坐在泥水里，眼神涣散。有人开始疯狂啃食树皮，有人盯着同伴的尸体猛咽口水。

绝望笼罩着人群。

“义父。”孙可望直挺挺跪在地上，“降了吧。”

四周鸦雀无声。

“林渊发了告示，投降免死，管饱饭。”孙可望眼里透著彻骨的绝望，“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砰！”

张献忠猛地一脚，直接把孙可望踹飞出去。

“老子活着一天，就是八大王！”张献忠拔刀砍断路边的枯树，双眼赤红，“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谁再敢提一个降字，老子先活劈了他！”

孙可望把头埋在泥里，再不敢吱声。

夜幕降临。

流寇们连生火的力气都没了，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

子夜时分。

“砰！砰！砰！”

密集的火铳声毫无预兆地从营地外围炸响。

紧接着，几十匹快马在营地边缘来回穿插，铅弹不要钱般倾泻进密集的人群里。

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

“敌袭！拿刀！列阵！”张献忠挥刀怒吼。

然而，等流寇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外面的骑兵早就灭了火把，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打滚哀嚎的伤兵。

张献忠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曹变蛟带的三千精骑。他们把林渊的战术玩到了极致：白天隔着十里地看戏，绝不接战；一到大半夜就分批上来袭扰。

主打一个让你生不如死。熬鹰。

第一夜，搞了三次。

第二夜，搞了五次。

第三夜，张部彻底炸营了。

流寇们在黑暗中精神崩溃，互相乱砍，有人扔了刀往深山里钻，有人跪在地上哭喊着要找林渊讨口饭吃。

天亮一清点。

又蒸发了八千人。

“走进商南。翻过秦岭，进汉中。那里有粮。”

这是他们最后的活路。

三日后。

商南，武关。

这座扼守秦楚咽喉的雄关，此刻城门紧闭，城头旌旗招展。

张献忠立马于关前，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城头上，一面“张”字大旗迎风飘扬。陕西留守军将领张节，早就死死堵住了武关。

前有坚城，后有追兵。

“大王，曹变蛟的骑兵距离咱们只有不到二十里了！”探马连滚带爬地跑来。

真到了绝境了。

张献忠死死盯着高耸的武关城墙。

“把营里剩下的战马，全杀了。”张献忠吐出一口浊气。

孙可望愣住了：“义父，没了马，咱们就算过了关，这两条腿怎么跑？”

“吃肉。”张献忠眼神透著狼性，“吃饱了，才有力气拼命。”

几百匹瘦骨嶙峋的战马被当场放血宰杀，生肉直接分发给还能站起来的士卒。

夜色深沉。

武关城头，守军正靠在女墙上打盹。

突然，城下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孙可望赤著上身，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他身后，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五百名死士。

这五百人，全都是从陕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营骨干。这是张献忠最后的底牌。

“什么人？！”一名守城小卒刚探出头。

“噗！”

孙可望猛地跃上城头，一刀抹了小卒的脖子。

“敌袭！流寇夺城了！”铜锣声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