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三柱狼烟起,笑谈间生夺三千兵权!
城南三十里,左良玉大营。
中军帐里灯火通明,几个亲信将领围坐一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宋巡抚进去了?”
“何止进去了!”斥候跪在地上直打哆嗦,“林大人直接抄家张榜,十四车金银拉出城门,太原守军当场倒戈!”
帐内鸦雀无声。
左良玉坐在主位,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堂堂三品大员,跟路边的野葱一样说拔就拔,那老子算什么?”
眼看底下人心浮动,左良玉猛地一拍桌案,强撑出几分凶悍。
“慌个屁!老子手里有三千百战嫡系!”
“他林渊在山西满打满算五千人,敢动我?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副将韩守信站在角落,低着头,一声不吭。
左良玉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位老部下看他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七月十八,辰时。
左良玉点齐三百亲兵,全副武装直奔汾州大营。
他精明得很,特意换了身亮堂的新甲,副总兵的令旗迎风招展。
排场摆得十足,输阵不能输人。
可刚到营门口,方哑刀横刀一挡。
“左将军。进营可以,规矩照旧,兵刃留下。”
左良玉当场发飙:“缴老子的械?老子是朝廷副总兵,奉旨平贼!你算什么东西?”
方哑刀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往后轻轻一挥。
“咔嚓——”
营门两侧伪装的木板同时掀翻。
两门黑黝黝的改良版红衣大炮,直接怼脸。
三百亲兵瞬间石化。
只隔着二十步,炮管里塞得满满当当,真正意义上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这一炮要是轰出来,神仙也得变成筛子。
左良玉脸上的横肉疯狂跳动。
他死死盯着方哑刀,目眦欲裂。
方哑刀平静对视,那眼神,纯粹是在看一堆碎肉。
足足憋了五秒。
“缴。”左良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番服软,干脆又狼狈。
佩刀解下,弓箭卸空,三百亲兵的兵刃在门口堆成了小山。
左良玉攥著拳头往里走,心里还在强行挽尊。
稳住,走个过场而已。林渊绝对不敢动我,营外还有老子的三千张底牌!
掀开帐帘。
林渊稳坐太师椅,见他进来,甚至还和气地笑了笑。
“左将军,辛苦了。
左良玉目光一扫——曹变蛟裹着带血的绷带坐右边;猛如虎抱着铁枪往门口一杵。
这阵仗,分明是鸿门宴。
但左良玉混到今天,主打就是一个全身上下嘴最硬。
“林公公。”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手。
“您一个辽东经略,跑山西来办巡抚、缴我的械,皇上知道吗?末将外头那三千弟兄,脾气可不太好。”
林渊没搭理他。
只是轻轻拍了三下手。啪。啪。啪。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左良玉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自家斥候连滚带爬冲进营门。
“将将军!咱们城南大营被端了!”
左良玉如遭雷击,气血上涌。
原来此刻,他的驻地外围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潮包了饺子。
猛如虎的两千步卒从西面平推,曹变蛟的两千三从东面锁死。
十门崭新的改良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接怼在营地正门上。
最要命的是,他最信任的副将韩守信,正举著一面硕大的白旗。
他的八百嫡系,当场反水。
剩下两千二百人,直接被瓮中捉鳖。
左良玉双腿开始疯狂打摆子。
这番倒戈直接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身后,林渊慢悠悠地溜达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停在左良玉身后。
“你在山西,看着兄弟军队被围,不动如山。”
左良玉顿时冷汗涔涔。
“你倒卖军粮,转手塞给蒲州粮商。”
“你手下四个千总,按月给流寇三十六营送盐送铁。”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寇匪一家亲,养寇自重骗军饷,算盘打得挺响啊。这些破事,需要本官当着三军的面给你好好宣读一遍?”
扑通!
左良玉的双膝直接砸在地上,连个磕巴都没打。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扒了左良玉副总兵的皮,降为管队。”
“那三千人,当场缴械打散。精壮充入战兵,老弱发配辎重,全归曹变蛟调遣。”
曹变蛟咧嘴笑了。五百弟兄的血海深仇,今天先收点利息!
左良玉跪在地上嘴唇哆嗦半天,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软骨头,他算是当明白了。
收编过程异常顺利。
韩守信大门一开,三千嫡系非常懂事地放下了刀,可谓是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