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七道血书定死罪!这巡抚,我林渊杀得!
七月十六日,卯时。
信鸽落入汾州大营。
方哑刀递上崔应元的亲笔密报,整整三页薄纸的蝇头小楷。
林渊一目十行扫完,直接冷笑出声。
那眼神,活脱脱就是屠夫在看砧板上的年猪。
密报字字句句,全是催命符。
宋统殷在任三年,吞了赈灾银十二万两,倒卖官仓粮六万石。
更有两万石粮食,经太原粮商周德茂之手,直接喂了流寇三十六营。
养寇自重。
这般行径,简直是拿九族性命在刀尖上起舞。
但真正让林渊动了杀心的,是最后一段。
曹变蛟被围后,拼死送出七道求援血书,全被宋统殷压在书房暗格。
每封批语只有四个字——容后再议。
林渊将密报狠狠拍在桌上。
好家伙,这是嫌九族不够杀,想诛十族吗?
这要是让他活过初一,老天爷都得扇自己巴掌!
察觉到杀气,方哑刀头皮一紧:“大人?”
“誊抄三份。”林渊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份存档,一份送京城。”
“第三份呢?”
林渊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太原城的位置。
“让熊瑚的人,贴满太原四门。”
方哑刀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好一招杀人诛心!
这一手高明至极,比红衣大炮轰开城门还要狠辣百倍!
当夜,暗流涌动。
十二名暗桩摸黑潜入太原,将一丈长的罪证大榜,死死糊在四门城墙上。
贪了多少银,卖了多少粮,哪批粮食喂了贼,哪封血书被压了多少天。
条理分明,铁证如山!
末尾,是林渊亲笔添的一句泣血之言:
“曹变蛟八百孤军困守五日,七次求援,七次被驳!”
“五百儿郎战死沙场,尸骨未寒!”
“太原巡抚宋统殷,一句‘容后再议’,断送满城生机!”
七月十七日,天亮。
太原城直接炸了。
城南菜市口,识字的书生扯著嗓子念榜,百姓越聚越多。
当听到“赈灾银十二万两”时,人群中无数妇人当场崩溃嚎哭。
去年大旱,易子而食的惨状历历在目,谁家没饿死过骨肉?
听到“官粮喂流寇”时,群情激愤,骂声恨不得掀翻天灵盖。
可当“容后再议”四个字念出时,整条长街鸦雀无声。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安静,比滔天怒骂更令人胆寒。
万般苦,众生渡。
这狗官干的,全是亲者痛仇者快的畜生事!
城内守军的反应极其真实。
三名千总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回营点兵,直接大门一关。
干脆闭门装死!
巳时,北门侧门被人从内无声打开。
林渊率两千黑甲铁骑,兵不血刃,踏碎太原城的清晨。
铁蹄碾过青石板,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沿街百姓非但不惧,反而自发退避两侧。
更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朝着黑甲队伍重重磕头。
全城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林青天来给大伙讨命债了!
巡抚衙门后院。
宋统殷听着那催命的马蹄声,吓得双手直哆嗦,正拼命往身上套粗布衣裳。
“走后门!快快快!”
师爷早就卷铺盖逃命去了,只剩两个长随跟着他。
三人活像丧家之犬,从后门钻出,顺着巷子拼老命狂奔。
可惜,没跑出二百步。
巷口,一排煞气腾腾的黑甲军像堵铁墙般堵死退路。
为首的猛如虎横著铁枪,满脸狞笑。
宋统殷双腿一软,“吧唧”瘫在泥水里,瞬间被两名军汉死死按住。
“跑啥呀,宋大人?”
猛如虎蒲扇大的巴掌,充满轻蔑地拍着他的老脸。
“林大人备了上好的阎王茶,请您过去品品呢。”
半个时辰后,巡抚大堂。
宋统殷像条死狗般被拖进门,披头散发,官威碎了一地。
大堂内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城守营军官、粮道书吏,还有门外黑压压的百姓,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林渊端坐在正堂太师椅上,威严逼人。
案桌上,摆着七封信。
信纸边缘呈现出干涸发黑的暗褐色——那是风干的人血。
曹变蛟的七道求救血书!
林渊连余光都没给宋统殷,径直拿起第一封信。
“第一封,六月二十九日。‘臣部被围土堡,粮尽,恳请速发援兵。’”
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他放下,拿起第二封。
“第二封,七月初一。‘贼众万余,臣部伤亡过半,再无援兵,恐全军覆没。’”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字字泣血,句句绝望。
念到第六封时,纸上的字迹已经扭曲变形,写信人显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