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反击

重新验货的结果不出焦大所料。

那些私盐麻袋上没有任何标记，查不出来源。那些违禁绸缎的织法粗糙，跟可儿绸缎庄的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是栽赃，周同知没办法，只能下令放人放货。

贾芸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瘦了一圈，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的。

焦大在府衙门口等他，“贾芸！”焦大喊道。

贾芸抬起头看到焦大，眼眶一热。

“焦叔！你怎么来了？”

“奶奶让我来的。”焦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都过去了。”

贾芸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在大牢里关了十五天，暗无天日，吃了不少苦。

可他没哭，没闹，没求饶。

他知道奶奶会来救他，现在奶奶真的派人来了。

“走，”焦大道，“先回客栈洗个澡吃顿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贾芸点了点头，跟着焦大往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贾芸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吃了一顿饱饭，精神才好了一些。

吃完饭，焦大把他叫到房间里。

“贾芸，证据呢？你说你拿到了德瑞祥以次充好的证据，在哪儿？”

贾芸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我藏在客栈房间的床底下了，你取出来了吗？”

“取出来了。”焦大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是这个吗？”

贾芸打开布包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这是德瑞祥过去三年采买过水货的账册副本，还有南京织户开的发票，每一笔都对得上。”

焦大翻了翻，脸色沉了下来。

“他娘的，”焦大骂道，“马德昌这个老狐狸居然干这种缺德事。以次充好，欺骗客户，赚黑心钱。”

“焦叔，”贾芸道，“现在咱们有了证据，下一步怎么办？”

焦大想了想。

“奶奶说了证据是咱们的筹码，有了筹码就能跟德瑞祥谈条件。

可怎么用这个筹码得好好想想，直接把证据捅出去，德瑞祥的招牌就砸了，马德昌跟咱们就是死仇，这不太好。

做生意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

贾芸点了点头，“那咱们怎么办？”

“我想想。”焦大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想了很久。

然后他停下脚步，“有了。

你去把这些证据通过赵掌柜散布出去，不要说是咱们拿到的，就说是济南城的客户自己发现的，让客户自己去找德瑞祥退货。”

贾芸一愣，“这样做跟直接捅出去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焦大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直接捅出去是咱们跟德瑞祥作对，客户自己发现是德瑞祥自己的问题，跟咱们没关系。

马德昌就算怀疑是咱们干的，他也没有证据。

而且客户退货导致德瑞祥的损失比咱们直接捅出去更大，因为客户是自发的，一传十，十传百，德瑞祥的招牌就彻底臭了。”

贾芸的眼睛亮了。

“高！”他道，“焦叔，你这一招太高了。”

“还有，”焦大道，“马文才不是欠了五千两赌债吗？

你去跟赌场的黑老板透个风，就说马文才最近手头紧，可能还不上钱了。

黑老板一听肯定会催债，马文才还不上就会去偷家里的钱或者在外面惹事，到那时候马德昌就焦头烂额了。”

贾芸笑了，“焦叔，你这一肚子坏水跟奶奶有的一拼。”

“什么叫坏水？”焦大眼一瞪，“这叫计谋！你懂不懂？”

“懂懂懂。”贾芸笑道，“焦叔说得对，这叫计谋。”

“别贫了。”焦大道，“赶紧去办。”

“好！”贾芸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焦大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

这小子在大牢里关了十五天，出来还是这么精神。

不错，是个好苗子。

贾芸的动作很快，他先去找了赵掌柜，把证据的事跟赵掌柜说了。

赵掌柜一听，眼睛都直了。

“你说的是真的？”他道，“德瑞祥卖的云锦又三成是过水货？”

“是真的。”贾芸信誓旦旦，“账册和发票都在我手里。

赵掌柜，你在济南城人脉广，认识的客户多，你把这个消息暗中散布出去。

但不要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一个在南京做生意的朋友无意中发现的。”

赵掌柜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被德瑞祥压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