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凑银

公拿了银子拍屁股走了，可税卡还在，加税还在，咱们的生意还是难做，这五万两花得值吗？”

众人一听都议论起来，“是啊，花了五万两，税卡还是要加税。”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可不出又能怎么办？不出的话连铺子都保不住。”

“出了至少能保住铺子。”

众人七嘴八舌吵成一团，周会首敲了敲桌子。

“安静，安静。”他道，“孙东家的话有道理，可眼下咱们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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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公公是司礼监的人，跟皇上沾边，咱们敢不凑吗？他随便找个茬就能让咱们倾家荡产。”

孙东家冷笑了一声。

“周会首，”他道，“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敢不凑？

咱们杭州的绸缎商总共几十家铺子，一年给朝廷交多少税？

现在朝廷用度紧张就往咱们身上加，加了税还要孝敬，这不是把咱们当摇钱树吗？”

“孙东家，”周会首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凑？”

“我没说不想凑。”孙东家道，“我是说不能就这么白凑，咱们得想个办法让这银子花得值。”

“什么办法？”

“上书。”孙东家道，“咱们联合起来上书布政使司，请求减免新税。

布政使跟税监本来就有矛盾，咱们把事情闹大了，布政使就得出面，布政使若是出了面，税监就得收敛。”

可儿坐在末位，听着孙东家的话，心里一动。

上书。

这跟她想的一样。

可她看了看周会首的脸色，就知道这事难办。

周会首这个人，性子软，怕事。让他牵头上书跟税监对着干，他不敢。

果然，周会首摇了摇头。

“上书？”他道，“孙东家你这是要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

上书布政使司就是跟税监过不去，跟税监过不去就是跟司礼监过不去，跟司礼监过不去就是跟皇上过不去。你敢吗？”

孙东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众人也都不敢。

花厅里又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周会首才开口。

“好了，”他道，“上书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先把银子凑齐了，摊派的事我已经拟好了，大家看看有没有意见。”

他让小厮把摊派的单子发给每个人，可儿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可儿绸缎庄，三千两。

跟她算的一样。

云锦堂五千两，瑞蚨祥四千两，其他大铺子两三千两不等，小铺子几百两到一千两不等。

加起来正好五万两。

众人看完单子都没说话，有意见也没用，周会首已经定了，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周会首道，“那就按这个单子来，十天之内把银子交到行会，我统一交给钱公公。”

众人应了一声便散了。

可儿往外走的时候，孙东家追了上来。

“秦东家，”他低声道，“你觉得上书的事行不行？”

可儿看了他一眼，“你真想上书？”

“想！”孙东家愤愤道，“这五万两里面我得出五千两。

五千两也不是小数目呐，可出了之后税卡还是要加税，织造局还是要压价这银子花得太冤了。”

可儿想了想，“上书的事不是不行，但不能急，得先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跟着干。

周会首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得咱们自己牵头。”

孙东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几家联合起来自己上书？”

“嗯。”可儿道，“但不是现在。

现在大家都忙着凑银子，没心思干别的。等银子交了，税监那边松了口，咱们再慢慢谋划。”

孙东家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他道，“秦东家，这事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干，我就什么时候干。”

可儿笑了笑，“孙东家言重了，这事得大家一起商量，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

孙东家也笑了，“秦东家你就别谦虚了，杭州城的绸缎商谁不知道你秦东家的本事？这事儿你牵头，准成！”

可儿没再接话，她上了车往回走，坐在车里，她一直在想孙东家的话。

上书是一步险棋，可不上书就只能被动挨打。

税监走了之后，税卡加税、织造局压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