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旧仆
过了半天焦大才说，“来升，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来升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办？混一天是一天呗，哪天死了就算了。”
“别这么说。”焦大说，“你才五十多岁，还能干活。”
“干活？”来升摇了摇头，“我这身子骨已经不行了。
在码头扛包也扛不动，洗碗人家嫌我慢，搬砖又喘得慌，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焦大想了想，“你跟我回杭州吧。”
来升愣了一下，“回杭州？”
“嗯。”焦大说，“奶奶在杭州开了好几家铺子，正缺人。
你虽然身子骨不行了，但你管了二十多年的家，经验还是有的。
你去了帮着管管账、看看铺子，总比在这里流浪强。”
来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一亮一暗间满是犹豫又夹杂着卑微。
“不行。”他摇了摇头，“焦大哥我不能去。”
“为啥？”
“我……”来升犹豫了一下，“我是珍大爷的人，蓉大奶奶肯定恨透了，我去了她不会收留我的。”
焦大愣了一下，来升说的也有点道理。
秦可儿在宁国府受了那么多苦，对宁国府的人肯定没有好印象。
但……
“不会的。”焦大说，“我们家奶奶不是那种人，她虽然恨贾珍、恨贾蓉，但她不是不分好坏的人。
你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不会不收留你的。”
来升看着他，眼里有了一丝希望，“真的？”
焦大拍了拍胸脯，“我焦大跟你保证！我们家奶奶要是不收留你，我就……我就也走！”
来升被他逗笑了，“焦大哥，你还是这个脾气。”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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