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不见的客人

他皮肤发紧。

另一边是深林姐妹会的人。两个女性，都穿着绿叶和藤蔓编织的斗篷，长发间编着新鲜的花草。

一个年长些，一个看起来和时劣差不多大，可能也就十二三岁。

她们手里拿着木杖，杖头镶嵌着发光的绿色晶体。

自然权能。

时劣皱皱眉，移开视线。

还有几个穿着各色服装的人，应该是其他小教派的代表。

时劣认出了昨天会议上的那个年轻钢铁颂者，他今天换了身更便于活动的皮甲，腰间挂着一堆工具，背上还背着一个金属箱子。

总共大概十个人。

时劣走过去时，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各异。

“污秽圣所的代表？”光明教廷的中年圣武士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是雷纳德，三阶净化者。这两位是我的同僚，艾琳和卡斯帕。”

他身旁的女性教士点点头，年轻的那个则好奇地打量着时劣。

“时劣。”时劣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阶……污染权能持有者。”

“污染”这个词一说出口，气氛明显变了。

深林姐妹会的两个人同时后退了半步，年长的那个眉头紧锁。

其他小教派的人也露出警惕的表情。

只有那个年轻钢铁颂者朝时劣眨了眨眼。

“一阶？”雷纳德重复道，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时劣能听出那下面的质疑，“格罗佛执事没来？”

“教会只有我们两人。”时劣说，“我代表。”

雷纳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既然联盟允许，我们没意见。但你必须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雷纳德转向其他人，“这位是深林姐妹会的玛尔莎女士，三阶自然掌控者，和她的学徒莉亚。这位是钢铁颂者的凯文，二阶机械师。这位是……”

他一介绍过去。除了光明教廷和深林姐妹会，还有几个小教派的人：一个信仰“守护”权能的盾师，二阶；一个“知识”权能的学者，一阶；还有一个“声音”权能的吟诵者，二阶。

时劣默默记下。守护、知识、声音，这些权能他不太排斥。但光明和自然……他得离远点。

“我们的任务是调查橡木区第七街的污染事件，评估威胁等级，必要时进行净化或清除。”雷纳德说，“现在，出发。跟紧，保持警戒。”

队伍开始移动。雷纳德和两个同僚走在最前面，深林姐妹会的人紧随其后，其他人在中间，时劣和那个知识权能的学者落在最后。

学者是个瘦小的老头，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里面塞满了书和卷轴。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记录什么。

“年轻人，你是污秽圣所的？”老头忽然问，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时劣。

“是。”

“有趣。”老头推了推眼镜，“污染权能……很少见啊。据说污染权能的持有者，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是真的吗？”

时劣想起地下室那个看不见的“客人”，还有墙上消失的符号。

“也许。”他说。

“那今天或许能派上用场。”老头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我是阿尔文，一阶知识探寻者。主要研究异常现象和古代文献。这次的污染事件，我很感兴趣。”

时劣点点头，没再说话。他不太想聊天。

队伍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这里是橡木区的深处，房屋更加拥挤，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污渍和涂鸦。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不臭，但有点甜，有点像昨天教堂地下室里的气味，但淡很多。

而且很安静。

太安静了。

时劣意识到，从进入这片区域开始，他就没听到过任何声音。

没有鸟叫，没有人声，连风声都没有。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前面的雷纳德举起手，队伍停下。

“这里就是第七街。”他低声说，“第一批感染者居住的街道。注意观察四周，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时劣看向街道两侧。

普通的民房，有些门开着，有些紧闭。

窗户大多拉上了窗帘，但从缝隙里，他感觉到有目光在窥视。

不，不是感觉。

是真的有人在看。

在某扇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张苍白的脸，紧贴着玻璃，眼睛瞪得很大，正盯着他们。

时劣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那人笑了。

咧开嘴，露出全部牙齿，无声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