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去摸鱼!”他说到兴起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可说着说着,脑袋也耷拉下来,“真羡慕萧策有这样的姐姐,阿蝉姐姐做不了我姐姐,所以我便想着,让她做了我嫂嫂…″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王衍之也说想让阿蝉姐姐做他嫂嫂呢!”张伦沉下脸来:“这话往后不许提。夫子怎么教你的,女儿家的名节就这般信口胡叫?混不吝的东西!”
“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张衡嗫嚅要辩解,又很快低下头:“大哥,我知错了,再不提了。”
张伦望着张衡垂头丧气的背影,暗自皱眉。这个弟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小便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骄纵任性,眼高于顶。
不过短短半日的工夫,沈九竞能让张衡这般念念不忘。张伦背着双手,望着远处那片被风吹乱的草地,眼底神色沉了沉。他倒要看看,这个沈清妩,到底还有多少花招在后头。沈清妩感觉到身后张伦的视线彻底消失,才停了与萧行止说笑。萧行止见她神色淡淡,又留意到她发间并没有戴自己送到那支簪子,面上带了几分委屈,“九妹妹这几日与我疏远了不少。”“有么?“沈清妩应道,并不看他。
萧行止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那日给老太太请安时,你当着众人的面叫我′兄长',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妹妹你行行好,告诉我,到底哪里又恼我了?”沈清妩却不接他的话,只岔开话题道:“哥哥不是说给我摘果子来的么?”又向他讨要,“果子呢?”
萧行止一听,立刻将方才的委屈抛诸脑后。“摘了摘了!都放在那边亭子里呢,我这就给你拿来,妹妹在此处等我!”说罢便转身小跑着去了,衣袂翻飞,步履轻快。沈清妩顿住脚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张伦刚刚一直在试探她。
那日她请他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在巷子里,在他给她捧鞋时,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
他对她,是有意的。
按照约定,今日她会将绣好的贺寿礼送给他,所以沈清妩料定,他一定会来找她。
可她偏不与那些世家小姐在花棚里,让他扑个空,又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平日里她总是素衣淡妆,一副温驯守礼的模样,今日却特意换了明朗娇艳的打扮,又做出格的举动,惹他生出好奇。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却很冷淡,处处透着防备。她败露了。
原本沈清妩还不确定,直到他将珠花还给她。沈清妩摊开掌心,银丝花托打得极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哲了极细的脉络,白中透粉,与她的肤色像极。
如果他心中还对她有意,便不会这么急着将珠花还给她,而是等下次。那样,他便有理由再见她一面。
可张伦却把珠花还了。
沈清妩不确定是哪个环节露了破绽,但现在追究已无济于事。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她想要的东西,便没有得不到的。“九妹妹!九妹妹!”
沈清妩抬头,便见萧行止已小跑着回来,便笑笑迎上去。“果子,妹妹尝尝,可甜了!“萧行止双手捧给她,像是捧出一颗真心。沈清妩取了一颗尝了尝,轻轻一笑:“好甜,谢谢二哥哥。”萧行止看的如痴如醉。
“二哥哥。"沈清妩盈盈笑道:“阿蝉想骑马了,你可以教我吗?”言罢,她抽出簪子,将那朵珠花戴在了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