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见他来了,当即开口问他,“你且说说你与这女郎退婚是因何缘由?是不是如你母亲所说,此女私会外男,行事作风不是良家,才逼得你不得不退婚,你说出来好叫其人死心,免得旁人以为我欺负了她!"<1此话一出,有些许女郎不知内情,皆是疑惑。听说这一表人才的阚郎君与司马结亲,乃是因为他救下了落水险些溺死的司马蝉然,这才结了一门好姻缘,这司马家为报救命之恩,愿将女儿下嫁,可是一桩美谈,却不想阚郎君竟还有这退婚另娶这一遭事?莱湄也看着他,“阚郎君,你道这婚事是为何退的?”阚允予闻言许久未曾抬头,他看着新婚燕尔的妻子,似不耐烦般抬头看向她,“我退婚是何原由,你心中也是清楚的,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拿出来说。"<7
莱湄盯着他,“我不清楚,我只知晓你阿母到处言说我行为不检,才导致你们委屈退婚!”
阚允予闻言眼睛瞪来,最是会避重就轻,“你胡说什么,我阿母岂会做出这种事,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他眼神飘向一旁,不愿多言。<8莱湄却依旧平静,若是任由这脏水泼上,她便全完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说清道明,“我做了什么事,你们从头到尾都只有一言半句,没有半分证据,什么私会外男,言行不检点,全是凭空而来。众女郎应当知晓,我与此人自幼定亲,倘若真有所谓外男,我家中早早便会退亲,何故临近婚期却闹出退亲一事,叫我自己往后定亲艰难?我如今亲事未定,阚郎君却已成婚,孰是孰非,一目了然。"<2阚允予闻言怒视而来,司马蝉然却是平静看着她。薰湄也不怕,名声被毁,往后会是何等炼狱,对她来说,已与死无异2.众女郎闻言皆觉有理,婚事于女子而言何其重要,又岂会临近婚期闹这一出?
再者,若真心悦他人,早早退婚便是,断没有将自己前程拿去赌的理由啊。兼湄那冷静模样叫众女郎都觉得此事应当是真。司马蝉然似觉厌烦,“不必说了,便当是我们的错罢。"<4阚允予闻言也是一脸无奈看向莱湄,“归根到底,退婚总归是我的错,你说什么我都认,如今我已然娶妻了,就不要再这般纠缠了。"<4当真是不要脸!<1
他这般说,谁还会相信她?
他们夫妻二人一副被欺负纠缠的模样,谁还会信她?<1他扶着司马蝉然,由众婢女开道离去。
阚允予走前便不再看她,看向身旁薛家女,“此事已然过去,也望女郎不要再提,我不希望我夫人因为此事烦恼。”薛家女见这一表人才的郎君,这般与她好声好气相求,又是为了他的妻子,自然是要给几分薄面,她点了点头,“我也不是那蛮不讲理之人,只是见不惯欺负人的人,你们夫妻二人闷头不语的,叫人欺负了都不知晓,如今真相大白便也罢了。"
阚允予叹了口气,似为难极了,与司马蝉然无言离去。“大家都听到了罢?“薛家女只觉出了一口恶气,看向莱湄,“说到底,一个以曲博名的名妓能生出什么好女郎,到底是上不了半分台面。"<4兼湄猛然抬眼看向她。
薛家女见她如此却也不怕,而是怒瞪回来。陶悠摇皱眉看向薛家女,“不要再说了!我不管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她今日是我的客人,今日还有贵客在,便不要再如此针锋相对,不然叫我阿父看见,必要责备于我。”
薛家女见她这样说,便也不再说话。
她从位置里出来,看向陶悠摇,“既然是你的客人,我自然不好说什么,也难为你做人,我换个位置坐便是了。”
她起身去另一侧看台去,这处两个看台相连,正好相通。众人见她走了,自然也不可能留在这处和莱湄一道。虽说退婚一事似有疑惑之处,但是此女为名妓所生,那可就不好说了,如此低贱之身,她们岂敢与之坐在一起?<4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只她这个出身就已经是错,她争辩又如何,这般出身便是注定往后好不了。<1
有往日山中一起患难的女郎坐在原地不觉得是兼湄的错,亦有不忍心,却皆是被周围女郎拉起,“走罢,她阿母……我们名声毁不得。”很快这处便空了,长桌而去,空荡荡的。
陶悠摇见她们离去也无可奈何,转头看向她,“不必理会她们,你就在这处坐着,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去。"<5兼湄却没有坐下,她看着空荡的长桌,“女郎,是否此事真假,其实并不重要?"< 2〕
陶悠摇正要回去告知阿父阿母安心,听她这样说,脚下一停。但她还是坦诚开口,她不想骗人,“女郎,这事真假对任何人都不重要,只对你一个人重要,没有人会在意。”
谁会在意一个商户之女清白如何,真相如何?说到底,她一个渺小人物清白如何,往后如何,又与她们大族女郎有什么关系?<1〕
她因此名声受损,遭人非议,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往后过什么样的日子,又或是再无安稳可言又怎么样?
都是无关紧要的,便是最差又如何呢?
只有她们这些世家女郎,那才是桩桩件件都紧要。陶悠摇走了之后,兼湄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她在位子上坐下,看着空荡荡的长桌一言不发。<1是啊,谁会在意蝼蚁过怎么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