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临下,话间虽不如市井泼妇那般接连叫骂,可一字一句却叫人极为难堪,仿佛人在她面前如蝼蚁一般,就该受这折辱。<1薛家女话音落,薛家两个婢女便往她这处走来,到她身旁一左一右托起她的手,显然是要将她强行拖去。<2
众女郎也是没想到竟这般强行,一时纷纷站起身来,有心开口,却也不知从何劝起,皆是一头雾水。
莱宝珠见这般情形,当即往外跑去,准备去寻母亲拿主意,她怕这里闹出不好听的事,叫旁人笑话她们家。<2
兼湄被二人强行拽起。
这处动静太大,叫周遭看台也纷纷看来。
兼湄心中了然,没有挣扎,只觉看台中心皆有视线看来,虽觉难堪,却还是硬着头皮,如今名声被毁,这般死局,她只能拼死一搏,“既然女郎说我做了不好的事,那便直说出来,究竞是何事,如此岂不是仗势欺人?"1“好生利的嘴。"薛家女一派正气,“我行得正,坐得直,你但凡去外面打听一番,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不欺负弱女子,只是眼里可容不了沙子,你莫将你那些做派在我眼前晃荡,我看不惯。<3你一个商户女能来此处,想必是花尽了心思的,你运数好,叫你捡了机会救了达官显贵的人,如今人家请了你来,是惦念你往日的恩,是她人好,至于你救她是不是存了别的心思,我们可不知晓。<2你也不要以为来了这处,你就能当贵人,你该是什么样的身份就坐什么样的位置,如今请你去那里坐,没有把你往日所作所为全揭出来,已经是给了你体面,还要在这处佯装不知,岂不可笑?"<1身旁坐着的司马蝉然似乎不喜吵闹,见这般便也不想再继续下去,开口道,“她愿意坐在这儿便坐这儿罢,这般闹起来也不好看,权作没她这个人便是。她这般说却更是羞辱人,仿佛法外开恩让她坐在这处一般。“我们当没看见,那旁人不会看见吗?看见她与我们坐在一道,我们可是有嘴说不清的。"她话间直爽,看了过来,“我今日便非要她坐到那处,我看谁能拦我!"< 3
司马蝉然见拦不住她,便也不再说话。
“这是做什么?"陶悠鳐匆匆而来,到了她这处,命人将那两个婢女拉开,看向薛家女,“你这是做什么?我远远就看见你们这处在争执,这般场面叫人看见还以为如何了?”
薛家女开口便是指责,“我不知你竞请了这样的人来,我让她去那处坐,别碍了我的眼,算什么争执?”
陶悠摇见她指向那处,一时震惊,“她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如何能叫她坐在那里?!"<1
“你不知她的名声吗?她那做派,叫好郎君都忍不住与她退婚,能是什么好女儿家的做派,这般私会外郎的水性杨花之人与我们坐在一起,会叫我们的名声受累的。"<5
这话一出,众女郎皆是吃惊,以袖捂唇,毕竟名声对女儿家是极为重要的,她们绝不能和不知检点的人坐在一起。莱湄见她终于将真正原因说出来,她强压怒火,“敢问这个好郎君可是阚允予?”
薛家女见她还敢自己提,有些意外,她微抬下巴,倨傲道,“不错,就是他。”
兼湄看向那坐在她身旁原地不动的女郎,“这位应当便是阚允予新婚妻子罢?″
司马蝉然见她提起自己微微皱眉,直接忽略了她的话,“不必说了,本就是不相干的人。”
这般似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根本不屑与之交谈,足以将一个人的傲骨击碎。
莱湄却还是挺直着背,一字一句说清楚,“既不相干,为何随意一句评判于我,却不容我解释,方才那番话,物证何在?人证又何在?”薛家女也不心虚,她显然被阚允予那些读书人的做派迷惑得不轻,只觉自己这般是惩奸除恶,乃是为自己的好友仗义执言,“哪有好的男儿不娶你,已然说明很多东西了,还需要什么证据?"<3莱湄看向她,“原是嘴上说说,你没有亲眼见过的事,也没有证据,全凭自己的心意如何来做定论,不觉得有失偏颇吗?女郎怕名声受累,不愿与我坐在一道,那可见女郎家风极为严谨,可为何你自恃大家之风有礼教,却没有证据,张口就随意评判他人,难道所谓礼仪教便是嘴上说说吗?"5
薛家女不屑开口,“和你这样的人讲什么礼教,你配吗?”兼湄一笑看去,“原来女郎的礼教是针对其人,其人若低于你,你便毫无礼教可言,其人若高于你,你便以礼教待之,这和趋炎附势之徒又有何区别?」众女郎闻言看向薛家女,眼神各异。
“你!”薛家女气急瞪着她,似想要动手,“你胆敢这般得罪我,我今日就要叫你……!!”
“夫人!"远处看台匆匆来了人。
众人看去,阚允予匆匆往这处赶来,他周身行头已与往日判若两人,那身上衣履名贵时新,是她从来不曾在他身上见过的。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般一来确实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当得起梦中情郎的称谓。<3
阚允予从远处男席见到莱湄和司马蝉然在一道便心慌不已,见这处似起了争执,便匆忙赶来,额间已然冒出汗珠。1他匆忙到了司马蝉然身旁,俯身面容关切,“夫人可有何事?”司马蝉然摇了摇头,依旧高傲,似不想多言。<2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