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同梦,晓同妆
中激荡起的万般波涛却仍汹涌难止。年青女郎语调平直的叙述犹在耳畔,令她久久惊异震颤、无法平静。
她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五味杂陈。对桓太主弄权的无力、对羊家人无情的不平、对羊五儿曲折命运的怜悯共情……还有一点,对故事中最后出场的那人所作所为的小小触动。
“所以我说,圣上常常做出这样的事,喜欢救人施恩。宫里受了他恩德的人不止我一个,黄门令黄内臣、荀太妃……你自己,不也算其中一个么?
“圣上对我是有再造之恩的。或许,他救下我又诛杀了我父兄只不过是为了打压士族、打压羊家,可是我不在乎,因为这对我而言有什么区别呢?他救了我又为我复了仇,我很感激他,君恩今生还不尽。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或许要说圣上救了那么多和你我一样的人是为了怀柔、控制、或无论什么。
“可是恩情就是恩情,善行就是善行。不论宫外的人怎么议论怎么不满,我是真正见过圣上、知道圣上为人的人,至少在我这里,圣上是慈悲为怀的仁君贤主。”
纱帘重重,但说话人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桓训容隔着层层床帐,却好像看到一双炯炯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愿面对羊五的眼神,还是她最后的那番话,只是翻了个身,转过身去躲开了。
屋内许久没人再说话,她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
不久后,羊五也转过身去,不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