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蛇:“殿下既如此自负,妾便也直说了,妾的确是不甘心,想与殿下谈个交易。”宗越来了些兴趣:“什么交易?”
秦桑便道:“殿下美名远扬,从无污点,如今将要娶正妃,在这个时候纳新人恐怕对声名有碍吧?我既是殿下的人了,便也认了,殿下何不维持现状,如此你好我也好呢?"2
宗越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的意思是,让孤没名没分同你偷情?3”秦桑脸色不大好看:“殿下何必说得如此难听?我不要名分对殿下而言不是更好么?反正殿下只是一时兴起,三五个月,又或一年半载,兴致便淡了,何必为了这一时的欢愉便困死我一生?"<1宗越目光沉沉:“你对孤就一点信任也没有?"<2秦桑不卑不亢:“妾是对所有男子都没什么信任。”“包括你那好表哥?”
“表哥有家训,年过四十且膝下无子方能纳妾,至少在此之前他不会负我。”
宗越语气讥诮:“看来你对他也不见得有多少情意啊。”秦桑神色坦然:“这是两码事。我心悦表哥,却也不能全仗着他的良心。”宗越忽然笑了:“你倒清醒,和寻常女子大不一样。若你出身不是这般低微…"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绕回方才的话:“纵然你说得天花乱坠,可谈交易是要有筹码的,你有什么资格同孤提条件?"<1秦桑当真恨极了他的敏锐,明明上一刻还意乱情迷,现在却又不留半点情面,她斟酌着话术:“此事对殿下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于名声无碍,于我也算恩情,反正殿下权势滔天,若是觉得不妥,随时随地轻而易举便能将我收入东宫,难道殿下连这点情面不愿应允?”
宗越不为所动:“若孤就是执意不允呢?”秦桑眼波微微荡漾:“殿下没有不允诺的道理,左右不过是发泄,比起一个木头人自然是知情识趣的人更有意趣不是么?”宗越盯着她,半晌后似笑非笑:“你真是自找麻烦。孤可以成全你,但若是叫你那好表哥发现了,比起退婚,偷情的名声更不好听,只怕你的处境会比现在难堪一万倍,你当真想好了?"<1
秦桑冷然道:“这是我同表哥之间的事,不必殿下操心。”宗越忽然一俯身,捏住她下颌,如同情人絮絮低语:“这件事孤可以答应,不过你也该知道分寸,往后在孤面前不许再提你对那好表哥的心意,孤可以不在乎你心里怎么想,可对着孤的时候,你便是装,也要装出情深似海的样子,明白么?"<3
秦桑被迫与他对视,轻轻抿了抿唇:“殿下放心。”她唇色浅淡,上面还有几处昨夜咬破的细碎伤口,令人不禁想起昨夜咬唇强忍的模样。
宗越心念一动,低头欲吻下去,秦桑下意识别开脸,可触到他略带不悦的目光,身子又僵住,任由那吻落下来,而后呼吸越来越乱,攥着她腰的那只手一翻,她被迫抓紧了软枕。<1
殿外的宫人原已备好了盥洗的中帕与干净衣裳,刚要踏入内室便又听见里头传来不寻常的动静,脸上一红,连忙又退了出去。1待宗越梳洗完毕,换了常服去前殿理事时,已经是烈日当空,早过了正午。巧儿是晨起时分才发觉秦桑不见的。
屋内桌椅齐整,床铺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是被贼人掳走,倒像是主动离开的。
巧儿知道自家姑娘素来心思缜密,一时想不通她去了何处,也不敢声张,只对温夫人说姑娘偶感风寒,卧床静养,不能请安。一直守到了正午,她渐渐焦灼起来,意识到了不对,正要去前院,此时秦桑恰好回来了。
巧儿险些掉下泪来:“姑娘可算回来了!这一夜去了哪里?怎么也不捎个信儿?”
秦桑先问她是如何回禀温家人的,得知并未走漏风声,才松了口气:“你做得很好,越发长进了。”
“都是姑娘教得好。“巧儿先是一喜,而后又品出不对来,这语气显然是昨晚出了事。
待回到房中,秦桑略去那些难堪的地方,简要提了提,巧儿顿觉天都塌了:“姑娘未免胆子太大了,若叫人发现了,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秦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解释道:“并非我胆子大,而是这东宫实属是非之地,做妾室更是将性命主动捏在旁人手里,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倒不如冒这一回险,等他兴致淡了,我便能全身而退。"<2巧儿顿觉有理,不论是折损八百还是折损一千,她们这样低微的身份总要付出些代价才能博得一线生机,一时间她竟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这时,秦桑又提笔写了张药方递过去:“你去药铺走一趟,每个药铺只买两味药,待买齐后找个茶馆把药煎了,装进汤罐中带回来,另外再买些点心放在食盒上面。旁人若问起……便说是我苦夏,替我采买吃食。"1巧儿一一记下,但只略识几个字,看不懂这药方写得是什么,多问了一句:“姑娘,这是什么药?”
秦桑揉了揉眉心:避子汤。”
巧儿如临大敌,慌忙将药方折好塞进最贴身的兜里,生怕被旁人发现。到了下午,巧儿便按照秦桑所说一一去办,成功将药带了回来。秦桑面不改色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叫巧儿把药渣也埋起来,不留一丝痕迹。后罩院东边暗流涌动,西边却一片太平。
温继远或许是知道做了亏心事,一连躲了三日,只打发个小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