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刀
,妾无心也无权多问。譬如这世间万物各有归属,不是自己的,妾半分也不会沾。”
这话像一把软刀,意有所指,高进忠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心说这姑娘看着文雅,胆子倒真大,竟敢当面顶撞。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圆场,宗越却并未动怒,反倒颔首:“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规矩对孤却是不适用,你说对不对?”
秦桑无法反驳,愈发放低了身姿:“殿下所言乃是君臣纲常,可这万事万物也要讲究缘法,譬如佛家所说的求不得。”
宗越略一挑眉:“巧了,孤偏偏不信佛。”
秦桑终于按捺不住,微微抬眼:“那殿下信什么?”
“孤什么都不信,倘若非要说,孤只信自然之理。”
“妾刚好也略有拙见,所谓自然之理莫过顺应,譬如草木本有心,何求美人折。”
“好一个何求美人折!”宗越轻笑,伸手探向旁边一丛探出的刺梨,“可孤信奉的自然之理与你并不一样,孤所信的乃是有花堪折直须折。”
秦桑目光也随之移到那刺梨上,淡淡道:“也不是什么花都能用手折的,譬如这刺梨,状似棠梨,实则遍布密刺,殿下小心被扎伤。”
宗越浑不在意,手腕微一用力那枝带刺的花便被他折了下来。花枝递到秦桑面前,花瓣莹露,娇艳欲滴,而他的手上半分伤痕也无。
“孤倒觉得,越是带刺的花,香气越盛,越是勾人。而那些没刺的寻常花草,遍地都是,反倒没什么意趣。”
他目光落在秦桑脸上,似笑非笑:“何况,这点小刺也只配扎扎虫蚁。对于人,还不是想折便折了?秦姑娘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