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他

。郑云哲的手掌箍在她的手腕上，“你听我说完，行吗？”“你们之间的事，她刚才跟我说完了。“赵尽欢偏过头看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郑云哲那张脸的轮廓切出明暗两半，“不就是酒后乱性吗？不就是破镜重圆吗？板上钉钉的事，你有什么好解释的？”郑云哲的嘴唇动了动，下颌绷紧，雨丝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那些细碎的光点就碎了。

他说：“那只是一个意外，后来我再也没和她做过。”“所以呢？你觉得自己很纯洁、很干净是吗？你后来没有再和她做过，在恋爱关系里为我守身如玉，所以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是吗？”赵尽欢本来不想和他吵，她觉得太跌价了，有什么话不能私底下说，偏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别人的笑柄。

“郑云哲，我们之间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没有宽容一个脏男人的义务，你也不用表现出对我有多深情。你要是真的在意我，从一开始你就不会背叛我。”“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背叛，也最讨厌欺骗。”雨水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砸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远处有车灯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反复折叠。赵尽欢忽然觉得累极了。

那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台风天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过脚踝、膝盖、胸囗。

她想自己现在应该哭一场的，演戏的时候碰到这种剧情，剧本里总要写着歇斯底里地哭喊，可此刻的她眼眶干得发疼，连一滴泪都没有。大概是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她就预演过太多次这个场景了，等到真的发生了，情绪早就耗尽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子站在那里，被雨浇得透湿。“真的就到这吧，我不想撕破脸，我们好聚好散。“赵尽欢攥紧拳头，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

可郑云哲却不依不饶地攥着她的手腕不松开，仿佛他只要一松开，面前的姑娘就会立即消失。

“阿欢，我是真的爱你。上次你从陈固北那里回来，我不是看不清你脖子上的痕迹，那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的和我讲的都是实话吗？他那样一个狼子野心的人真的会轻易放过你吗？这些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可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我爱你是你这个人。无论你和他做过什么，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的样子，你为什么不能呢？”

赵尽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没有哪一刻觉得如此绝望，人也变得尖锐，“什么叫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你觉得我和他之间能发生过什么？你以为我和他睡过了是吗？所以你的不嫌弃、不抛弃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否则就是我不识好歹对吗？”

她的睫毛轻颤着，“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她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终究是看错了人。“算了，随便吧，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子一丁点都不重要了。“赵尽欢扬起下巴，扯掉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反正从今以后，我们也再无瓜葛。”郑云哲的嘴唇嗫嚅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弄巧成拙了。可扪心来讲，从那天早上，赵尽欢从西山回来，他确实怀疑过她和陈固北有一腿。

他几乎每天都要这么猜忌她。

尤其是在产生隔阂之后，他牵她的手、拥抱她，她都要排斥。她每次反感的表情，让他的疑心更重。

但她毕竞是为了保全他才去求的那个男人，他理论上不应该和她计较的。郑云哲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本能再度地攥住赵尽欢的手，不想让她走。他知道，现在的她就是自己掌心中的一捧沙，如果他松手了，那她真的会消失不见赵尽欢简直想再扇郑云哲两个巴掌，纠缠之际，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过来，停在离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陈固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他及时地打断这场闹剧。

赵尽欢愣了一瞬，郑云哲手上的力气也跟着松懈下来，他看着陈固北的眼神，整个人都心虚起来。

赵尽欢顺势甩掉郑云哲的手，她看了陈固北一眼，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很狼狈，她不想让陈固北这个罪魁祸首看到自己的狼狈。这两个男人，她现在一个都不想搭理。

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固北看着她高傲的背影，对司机摆了摆手，没有拦下她。宾利就这样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直到雨势渐大，车才拦到她面前。陈固北亲自下车，把她带到了车上，“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再赌气也别折腾自己。”

车内很安静，空调的温度打得刚好，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某种木质香。赵尽欢没说话，只见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主路，把会所门口那道剪影远远地甩在雨幕里。

赵尽欢靠在座椅上，依旧紧绷着，手攥着包带。陈固北见她的手指僵得厉害，轻轻地掰开她的手，将包扔在一边，把她的小手裹在掌心，将自己炙热的体温渡给她。“怎么我每次见你，都这么可怜？”

陈固北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把放在一旁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西装上都是他的味道，赵尽欢被他气息裹挟，她拂开他的手，扬起下巴看着面前温柔的男人，轻哂一声，“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她现在情绪上头，颇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一点儿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