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势如破竹，夺下城堡

第104章 势如破竹，夺下城堡

口号越喊越响，许天站在茅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村子里的人几乎全出来了。

不只是那二三十个乡勇，还有后头的妇人、半大的孩子、佝偻著腰的老人。

他们从各家破门里鱼贯而出，手里拿着什么就攥著什么——菜刀、镰刀、铁锄、烧火棍，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少说也有两百多人。

人确实多。

可多又如何？

许天看着那些瑟缩著、互相借力站稳的身影，心里过了一遍账——这帮人刚才被一根马鞭甩进屋子里的时候，连腿都软了。

现在又凑在一起嚷嚷“当家做主”，要是骑士团真的压过来，不出三分钟，这些人能散得比炸了窝的麻雀还快。

得让他们看见血。

骑士的血。

外头还剩几个骑士没散，火把的光映在他们的铁甲上，把阵仗衬得煞是唬人。

领头的那个骑士拍马上前，俯身往下压，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人群。

“贱民！”

两个字甩出来，底下果然一阵骚动，人群后排已经有人往后缩了。

“你们敢造反，就不怕卡斯坦男爵将你们都杀了？”

这话是问人群的，但那架势分明是在等著看谁先跪下。

没人回答。

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人群中间挤出来一个身影。

是卡莫——那个早先在茅屋里第一个把锄头举起来、手还在抖的年轻人。

他个子不高，站出来之前先清了清嗓子，但嗓音出来的时候，比许天预想的还要稳。

“今日不死，七日后交不上税也要死！”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那片人。

“不如推翻你们，我们农民当家做主！”

周围沉默了整整一天。

然后炸了。

“当家做主！”

“当家做主！”

声浪一层一层往上叠，那个骑士的马被吵得后退了两步，他猛地拉紧缰绳，往下压的架势有了一丝微妙的裂缝。

许天没有急着动。

他搭箭，引弓，鹰眼锁定那个骑士。

铁甲厚，但脖颈与肩甲之间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那里没有护甲，只有皮革衬里。

破甲箭矢，二次穿透，打软目标不需要破甲效果。

就用普通箭矢，节省！

弓弦绷紧，一点，一点。

松！

咻！

箭矢破空，没有任何预兆。

那骑士甚至没来得及抬手——箭矢从缝隙穿入，穿透后颈，从喉骨前侧贯出。

他往前栽了半个身子，铁甲碰在马颈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整个人侧倒，从马背上摔进了泥地里。

死透了。

人群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他们突然意识到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居然也会死！

然后，重新炸开，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调。

“冲啊！”

“抢了城堡，拿回粮食！”

剩下的骑士彻底乱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那个领头的已经死在泥地里，那支箭从哪来的没人看清，铁甲挡不住这种东西，这一点足够让所有人腿软。

“快撤！撤啊！”

铁蹄声在夜地里乱成一片，几个骑士掉头就跑，火把丢了半路，在泥地里滚了几圈熄灭了。

许天没给他们跑的空间。

三箭连发，没有停顿，每一箭都奔著马腿或者骑士的缝隙去。

两骑落地，一骑中箭勉强跑出去三十米，最终栽进了田垄里。

身后的人群已经冲了过来。

有人扑到倒地的骑士身上，七手八脚地往下扒铁甲，扒下来就往自己身上套，套好了接着往前冲。

菜刀砍在摔倒的骑士脑袋上，镰刀横在胸口，粗粝的动作里带着几十年积攒的狠劲。

许天跟上队伍，不疾不徐。

小怪在前面开道，肉弹战车滚了一轮又一轮，拦路的骑士连人带马被顶飞，落地之前已经没了声息。

队伍越走越长。

一个村的人涌出来，路过第二个村，第二个村的人也提着家伙跟上了。

到第三个村的时候，已经有人喊著“男爵将我小女儿掳走了”冲到了最前面。

老人、妇人、半大孩子——所有能迈开腿的，全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