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瘟疫（2）

伊本西那这么一说，那个叫努尔的人率先站了出来。虽然后回答的人可以有更多的思考时间、参考先回答的人的答案、分析伊本西那的态度，但努尔认为，这种问题的答案几乎就是唯一的。

“伊本西那大人，最近，自称‘神子’的人可太多太多了。”他脸上露着谄媚的笑，回答道，“如果神子的答案和我们星月派不一样，那毫无疑问，那个‘神子’就是假的，不是吗？”

“如果那个神子就是真的呢？”

“就算是真的，他也是假的。”

他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这道题的精妙，可当他抬头看向伊本西那时，却发现伊本西那的脸上脸色发黑。

“努尔，回答我。”伊本西那一字一顿地说道，“神的真假，是你所能断定的吗？”

“这……”努尔吓了一跳，脑子飞速打转，“使徒大人你作为神的使者，自然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我相信使徒大人你的判断。”

“那你再回答我，神的力量，会根据我的判断而消失、或出现吗？”

“神的力量自有……永有……不会因为使徒大人你的判断而……消失……”

平日脱口而出的话，此时在努尔口中却说的吞吞吐吐。

“继续回答我，那神的力量，是超过我、还是不如我？”

“超……过。”

努尔回答的声音越来越低。

“既然超过，那当星月派认定神是假的时，会遭到毁灭的，是神，还是星月派？”

努尔再不敢回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伊本西那大人，我错了、我错了！”

“出去领二十皮鞭，作为对神不敬的惩罚。”伊本西那说道，“接下来的问题，你就不用继续回答了。”

努尔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房门。于是伊本西那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暗自窃喜的另两名教士：“虽然是缺了两人，但这可不代表你们两人就已经注定当选了。想要成为祭司的、有能力的人，星月派里要多少、有多少，明白吗？”

在低声应了一声后，那个名叫萨利姆的人走了出来。

“已经想好了？”伊本西那问道。

“想好了。”萨利姆垂着头说道。

“最好多思考一会儿，整理一下语言，可别出什么错。”

“伊本西那大人，我只是凡人，又怎能不出错？”萨利姆抬起头，“同样的，我们星月派的所有人、包括使徒大人你在内，在神面前也都是凡人，既然是凡人，又怎能不出错？就算教义出现了偏差，那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听从神的教诲，改正就行了。”

“你倒是比努尔回答的好一些。”伊本西那说道，“但是，我的问题不是有没有错误、改正不改正，而是如果十字派是对的，那该怎么办？”

“出于同样的理由，十字派也不可能是对的。”

“当然，十字派也和我们一样，都是凡人，其主张肯定有对、也有错。”伊本西那点了点头，但没有就此放弃追问，“可是，如果神子的答案更偏向十字派，那我们又该如何？”

“很简单，在神给出答案之前，让十字派消失。”萨利姆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只要十字派不存在，就算我们星月派的教义内核完全改成了十字派，那又有何妨？”

“你倒是聪明。”伊本西那轻轻笑了一声，“行了，下去，哈桑，该你了。”

见终于还是轮到了自己，哈桑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回答道：“伊本西那大人，我认为，我们星月派的教义不可能会出错。”

伊本西那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怎么，哈桑，你也想像努尔一样，去挨皮鞭？”

“并非如此。伊本西那大人，努尔他是想要颠倒黑白，而我做出这样的回答，完全是出于我对星月派的信任。”哈桑这么回答道，“那些教义的差异部分，我们难道不是和十字派一直在辩论吗？难道我们不是出于理智和虔诚，而坚信星月派是对的吗？我们一直都在研究神的真义，这份努力，难道是假的吗？就算人必定会出错，但我们至少不会比十字派更错。伊本西那大人，恕我直言，你的题目，就和‘假如圆是方的’一样，没有任何的意义。”

“怎么？”伊本西那一抬手，将桌子上的茶具摔碎在了哈桑的面前，“你在质疑我的问题？”

哈桑咬牙道：“使徒大人，我……只是在坚持我的信仰。”

“你倒是虔诚。”伊本西那捂住了自己的脸，重新躺回到了椅子上，“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人都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吧——这一次撤军，我们应当先回伊斯法罕、还是先去亚历山大？哈桑，这一次，你先回答。”

哈桑知道自己通过了第一次测试，微微松了口气。伊本西那的这第二个问题，回答起来就简单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