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边界的村落

一行人下车来到村口。

顾湛顺着土路看去，这村子的画风，很“接地气”。

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屋顶上甚至还能看见几缕炊烟。村口的一块大青石上，居然还坐着两个干瘦老大爷。俩人正凑一块儿，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聊得热火朝天。

这祥和的氛围，若是放在地球的某个偏远山沟里，那是再正常不过。但放在这诡异的古莽国……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顾湛整理了一下夹克，换上一副自认为最和蔼的笑脸，走了过去。

“两位大爷！抽着呢？劳驾打听个事儿，请问这是什么地界？咱们这儿离那忘忧城……大概还有多远？我们想在这儿讨口水喝，顺便歇歇脚。”

一个戴破毡帽的老大爷，在鞋底磕了磕烟斗里的灰，然后上下地打量了顾湛一圈。

“忘忧城？！年轻人，你们走反了吧？那地儿在西边，离咱们这儿……可远着嘞！很远很远！”

“不是，您误会了！”顾湛连忙摆手，笑道，“我们就是从忘忧城来的。一路往东开，开得有点迷糊了嘛，就想问问大概走了有多远。”

“从忘忧城来的？”

另一个大爷嗤笑一声，往烟袋锅子里塞了点碎烟叶：“后生仔，吹牛也不打草稿。就凭你们这几条腿？还是凭后面那堆破铜烂铁？”

他拿烟嘴指了指那辆随时会散架的车，“就算你们坐上忘忧城里最快的车，那也得开上一个来月！”

顾湛闻言，眉头微挑。

“一个来月？如果按正常车速，那距离确实够恐怖的。”顾湛瞥了一眼后面的烛幽，“但如果驾驶员是这位……一路双脱手加‘御风’狂飙的姐们。这几天的路程……确实顶得上正常人开一个多月了！”

这么算下来，距离对得上。看来，这地方真的离忘忧城十万八千里了。

这时，身后的队友们也陆陆续续走了过来。走在最后的，是一脸清冷的烛幽，她正低头拍着麻衣上的灰，对那辆快报废的车没有丝毫留恋。

两个老大爷，原本还是一副“看你小子吹牛”的表情，目光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扫过。当他们的视线，落在烛幽脸上时。

“啪嗒。”

“哐当。”

两声脆响，几乎在同时响起。毡帽大爷的烟斗掉在了青石上，光头大爷的烟袋锅子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火星溅了一地。

这两个刚才还稳如老狗、见多识广的老头，此刻就像见了鬼一样。

“大……大……”

破毡帽大爷手指颤抖，指着烛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大……大小姐？！”

烛幽抬起头，眼睛淡淡地扫过两个老头，然后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

“嗯？你们……认识我？”

这句话，就像按下了某个看不见的开关。两个老头猛地一僵，又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啊……这……这……”

光头大爷反应极快，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烟袋锅：“没，没……认错人了！老头子我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刚才晃眼一看这位姑娘，还以为是我那走失多年的大侄女呢。呵呵……认错了，认错了。”

破毡帽大爷也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认错了！这天色灰蒙蒙的，老眼昏花，看岔了眼！几位贵客既然远道而来，想必是累坏了，那就快进村歇歇吧！”

两人这番改口，可谓是滴水不漏。但这一切，全都落在了顾湛眼里。

“认错人？骗鬼呢！第一时间的反应骗不了人。那瞪大的瞳孔，那僵硬的肌肉，那脱口而出的‘大小姐’……那绝对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顾湛的视线，在烛幽和两个老头间扫视。

“烛幽这丫头，性格直得像钢管，有时候说话能把人噎死，但她骨子里很单纯，不是那种很会演戏的人。她说不认识，那就是真不认识。”

那么，逻辑推演下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烛风家里的家臣太多。烛幽作为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认识手底下的两个退隐老卒，也很正常！比如……当初柏拉裂缝里的那个赵武大哥！”

“但如果是家臣，看见自家大小姐，怎么会是这种见鬼的表情？更关键的是，一听烛幽说不认识他们，他们立刻改口掩饰？他们在隐瞒什么？！”

顺着这条线往下捋，顾湛得出第二种猜测。

“除非……烛幽她，失忆了！这俩老头知道她失忆了，或者说，这俩老头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甚至，他们知道一些关于烛幽过去……可怕的秘密？！”

想到这里，顾湛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在没摸清这村子的底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