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渺小情感

你可以这样想，”谦谦乘胜追击道，“比如你顺手从水中捞起来一只蚂蚁，蚂蚁莫名其妙就获得了新生，然后就看到你洒落到地上的面包屑，它回到巢穴叫来伙伴把面包屑搬了回去。刚好那年天旱，蚂蚁们已经弹尽粮绝，靠着面包屑度过了饥荒，那只蚂蚁也因此被选为蚁王。你觉得蚂蚁会感激你吗？”

“会吗？”袁野复述着问题，他觉得谦谦的问题有陷阱，所以一时也不敢确定，但更诧异的是谦谦怎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深度，“我觉得不会吧，它看不到完全的我，更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意而为救了它。”

“那就是维度问题，也许意识也是一种维度呢？”谦谦有些玩味地说，“就像你看到一颗星球，总想去看另一面，但是即使你绕着它看了一圈，得出的结论是一颗球体。如果它给我们看的永远是球体，而不给我们看的永远被藏匿呢？”

“那要是它会感激我呢？”袁野觉得谦谦在狡辩，而且他被这种狡辩炸裂得有些懵，所以索性就这么反问一句。

“那也是维度问题，在感激这件事上，它的意识和我们处在同样的维度上。”谦谦说，“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它知道感恩是某人安排的呢，还是它不知道感恩是某人安排的？”

“都可能是。”袁野说，“也都可能不是。你别把蚂蚁感恩和某人安排从逻辑上关联起来，二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那要是那些都受过你的恩惠的蚂蚁，有的知道感恩，有的不知道感恩呢？”谦谦似乎知道他要这么说，继续发问道。

“同理，”袁野说，“你不要诡辩。”

“我没有诡辩，”谦谦说，“我想说的是，某人会不会这么闲得无聊至极，能把每一个蚂蚁用什么态度都提前设定好，让它按照他的安排去做。”

“那如果没有某人呢？”他想知道她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不，”谦谦说，“正如你说的，二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我想说的是，如果真有某人，祂绝对不是无聊到连蚂蚁是否感恩都要落实到个例的，所以你的那些巧合，应该不是某人安排。祂至多只是规则的制定者，有可能在祂的眼里，你我和蚂蚁并没有什么分别。”

“嗯，有道理。”袁野说，“另一种情况呢？”

“如果根本就没有某人，那就说明就连这些规则都是自生自灭自我发展起来的，蚂蚁会不会感恩就只是个维度问题。”

“似乎又被你绕回来了，”袁野苦笑道，“所以你认为意识也有维度？”

谦谦说：“我是这么看的，如果说感知是最初的意识层面，意识本身是第二层面，思想则是第三层面，上一层碾压下一层。当我们被绝对碾压时，就会去猜想更高的维度，但因为我们对它一无所知，所以一切猜想都可能不是它的本来面目。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没？”

袁野凝视着谦谦，仿佛不认识的样子。恍然间，谦谦身上那些女性风韵释放出迷人光彩，她不再是当初大红崖那个身材傲人面容姣好歌声婉转的小姑娘了，但他忽然觉得她更迷人了。知性才是最大的性感，这话果然不假。

想来这个问题无论怎么讨论都不会有结论了，于是他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说：“今晚，我想睡出一个更高的维度。”

“你这是知难而退而求其次了吗？”谦谦媚眼如丝，吹气如兰，两个成语接龙是他们之前常玩的游戏，就连小晶晶都会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次？我不准你这样自轻自贱！”斗嘴才是袁野的本行，谦谦这是不知不觉又拐进他的赛道上来了。

……

金色斑点入侵之战还是让不少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除了核心层的几个人，袁野并没有把他和六芒星达成的共识宣扬出去，包括蔚兰亭也就知道个大概。仙父星和大红崖久等不来，没有正面接敌，但也从夸父星的惨烈战斗视频中看得胆战心惊。他们揣测，金色斑点之所以没有如期而至，应该是对方的先后顺序安排，它并没有一次安排四支队伍。如果当时真安排成四支队伍的话，他们肯定不能像夸父星和盘古星那样延滞对方那么久，一想到后果就是一阵阵后怕。

小珊瑚是触动最深的一个，她知道盘古星还有后手，一定能够抵抗金色斑点，至少不可能呈那种一边倒的局面。而司倩儿和自己之所以抵挡不住，她俩的情况又有所区别。司倩儿纯粹是被历练，而自己则是夸父星的全部希望。

遗憾的是，自己没能把这份期望变成现实。两百多天的准备，上百个伏击点，上百颗伪星做消耗，金色斑点却越打越多，以至于自己越打越绝望，最后还得靠那个无所不能的老爸出面让夸父星躲过一劫。

这让她很消沉。从小她就是小远和小希的大姐大，又是父母的心头宝，还被敖伊林郭大煜他们惯着，但这一次把她滋长的那些骄傲自负全都一扫而光。本以为“留学”归来能有所作为，却被叫停了；本以为这次是她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却没想到金色斑点有那么神乎其技，人家根本不和你正面作战，仅凭无限复制一招就打穿了他们精心准备的一整条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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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