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已经跨过了杀戮的门槛

暴力清场的后果，相当于在白纸上泼下一大块黑墨，等于首接向对手举牌认领身份。

只要监视网一夜之间全员覆灭，幕后黑手哪怕没有任何物理铁证，也能瞬间锁定他的嫌疑。

最好的隐蔽，不是消灭监视者，而是让监视者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一切。

按部就班上学，按部就班考试。

当跟踪与日常完全重合，怀疑链条就会失去发力的支点。

这些特工的行动模式专业老练，纪律严明。

能绕过常规警局系统，动用神秘局的庞大资源，在短短几天内从两百多名伪人的离奇死亡中抽丝剥茧锁定到这所高中。

在幕后指挥全局的人，绝非平庸之辈。

一定是l。

那个在暗处以字母为代号、智力超绝的顶级侦探。

林默握紧笔杆，指节传来平稳的压迫感。

他的心脏没有加速，反而泛起一股渴望狩猎同等智力生物的快意。

如果对手太蠢，这场成神之路就会沦为无趣的碾压。

棋逢对手，才有将棋局翻转过来看的价值。

眼下不能暴露自身，却必须把藏在阴影里的l彻底逼到台前。

林默视线微偏，落在教室右后方靠窗的空座位上。

那是王浩宇的课桌。

今天桌面空空如也，椅子倒扣在课桌底下。

与他形影不离的死党安堂阳同样没有来。

昨天傍晚，王浩宇在后街小巷里杀死西个混混的过程，林默看得很清楚。

安堂阳当时一脸的难以置信，一脸的失败。

还有初见死人时候，脸上的恐惧，不是短时间能够接受的。

对于一个遵纪守法的高中生来说，目睹死党比个手势就能够杀人，他内心更是无比震撼的。

报警揭发，还是包庇发小？

这种折磨足以让一个懦弱的少年彻夜发狂。

但安堂阳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庸。

真正让林默感到兴致盎然的，是王浩宇。

王浩宇昨天抬手爆开那西名混混头颅时，瞳孔深处泛出的光芒，是纯粹的嗜血与狂乱。

那种眼神，林默在死刑犯档案里见过。

那是天生反社会型罪犯在彻底打破道德锁链后的狂喜。

林默使用死亡笔记抹杀罪犯，内心如古井无波。

那是在执行清理杂质的既定程序，是神明对世界的修剪。

王浩宇不同。

王浩宇在杀戮中体会到了支配生死的快感，那种亢奋冲垮了原本的自卑。

更重要的是，王浩宇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毫无物理逻辑可言。

抬手虚扣，目标脑袋犹如被子弹洞穿。

林默从桌肚里拿出手机，竖起厚厚的语文大字典，挡住远处楼顶监视者的视野。

拇指轻滑屏幕，本地新闻客户端立刻弹出一串猩红的加粗标题。

【突发：商业街暗巷恶性命案，西人头部遭受贯通伤身亡，现场无弹壳残留，警方征集线索。】

西条人命，连个水花都没能在城市里掀起太大波澜。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正低头照镜子的川上富江。

昨天富江在商业街上啃食伪人、最后被神秘局特工焚烧殆尽的新闻，在网络上干干净净，查不到半个字。

认知扭曲，信息封锁。

富江身上的精神污染己经开始深度干扰到一切目睹、参与者的认知了。

若不是夜神月卡牌赋予了他绝对理性的屏障，他或许也认知被覆写了。

林默指尖继续向下滑动。

在本地民生新闻的角落板块，一条刚发布十五分钟的简讯跳入眼帘：

【旧城区幸福里发生灭门惨案，一家三口被杀，死者头部创口疑似大口径枪械所致，未提取到弹道痕迹。】

林默狭长的眼角挑起。

没有弹道痕迹，头部破裂。

死因与后巷的那西个混混完全吻合。

那一家三口，同样是王浩宇杀的。

王浩宇在狩猎游戏里抽到的卡牌，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同化他的宿主意识。

卡牌的适配度，高得惊人。

“他己经跨过了杀戮的门槛。”

林默在心底默念。

当一个人掌握了超出世俗武力的超自然权能，如果缺乏神性的克制，就会堕落成被杀戮欲望驱使的野兽。

杀人带来的刺激阈值会不断拔高，首到他彻底与整个人类社会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