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富江的自我毁灭欲！

上午的两科考试。

每科，林默都不到半个小时就交卷了。

考场里的考生纷纷抬头，监考老师捏着讲台边缘，神色错愕。

林默这个成绩向来垫底的家伙，今天这么快？

周围的学生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嘲弄与鄙夷。

不明白林默这样的学渣哪来的自信，敢半个小时交卷。

同学们都认为林默这是自暴自弃的表现。

监考老师皱着眉头把卷子抽过去，原本准备随手塞进草稿堆。

可目光扫过卷面的瞬间，老师的手僵住了。

整张卷子填满了答案，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每一个解题步骤都首接切中得分点，甚至用上了大学阶段的高等数学简算法。

老师看着看着填满了答案的试卷，陷入了沉思。

中午休息时间。

林默没有回家。

也没有把富江给的便当给别人。

他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上，坐在粗壮的水管上，吃着川上富江做的爱心便当。

死神琉克扇动着黑色羽翼，倒挂在生锈的水塔边。

它一口咬碎脆甜的红苹果，眼珠子骨碌碌转动：

“月，你不怕怪谈少女在便当里放不干净的东西吗？”

便当里是一份很健康的轻食谷物饭，原切牛排搭配煎鸡排，配上生菜与沙拉，口味独特，很好吃。

林默叉起一块牛排塞入嘴里，按着节拍咀嚼着。

“其实这十天来，通过观察，我对川上富江并非没有了解。”

“除了她随身携带的精神污染，除了杀不死她之外。”

“实际上，她从没有做过任何的坏事。”

琉克瞪大了黄色眼珠子，诧异道：

“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帮你的敌人说话啊。”

林默吃完最后一块生菜与牛排，随手将便当盒放在地上。

他用纸巾擦拭嘴角的沙拉，然后走向天台的边缘，眼睛微眯地俯瞰着整座校园。

“月，你变了！”

“就因为她说要做你女朋友，你就向着她说话了。”

林默双手插兜，嘴角噙笑：

“放心，我没有受到她的影响。哼，女人只会影响我的拔刀速度。”

琉克不解地问道：

“那你还答应与怪谈少女交往？”

林默看着操场上来往的学生，目光平静：

“富江的精神污染会扭曲周围人的内心。”

“但实际上，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周围的人心里就会逐渐扭曲、畸形，然后陷入疯狂。”

“你要说她做错了什么吗，那也没有。”

林默微微翘首，狭长眼眸里泛着微弱的红光：

“富江每次被杀死后的分裂或增殖，会分化出更多的富江。”

“然而这些富江却不具备更强的能力，依旧是柔弱少女的样子。”

琉克煽动黑色羽翼盘旋在林默头顶上，瞪大黄色眼珠：

“难道怪谈少女的目地就是让人把她杀了吗？”

自我毁灭欲吗？

关于这个问题，林默也想过。

但自我毁灭后重生，分裂更多的富江互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个富江活下来？

这样做的目地，只是在享受毁灭，然后再生的过程吗？

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林默回过头，目光正好迎上了走上天台的川上富江。

正午的日光倾洒在少女身上，在黑色发丝边缘镀上一圈金边。

白皙的面容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齐刘海下一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正笑意盈盈地凝视着他。

眼角下方那颗漆黑的小痣，在光晕里勾勒出摄人心魄的韵味。

她踩着皮鞋一步步走近，微扬着精致的下巴，裙摆随风轻摆，带着一缕幽香。

两人在水管旁停步相望，距离不过半尺。

一人眼神深邃沉冷，如严丝合缝的精密仪器。

一人神色玩味张扬，似深不见底的混乱深渊。

没有肢体触碰，空气中却弥漫着针锋相对的冰冷张力，在天台日光下拉扯出惊心动魄的唯美感。

神秘局，地下收容试验场。

观察室内，所有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通过单向玻璃观察着试验场内的景象。

场地中央犹如地狱图景。

水泥地面涂满了厚重的暗红血污，残肢断臂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