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搁浅的座头鲸！

江畔浅滩处。

暴雨刚停，滩涂上全是黏稠腥臭的黄泥与烂水草。

雨水洗净了空气里的尘埃，混着江水翻涌的泥土腥味，吸进肺里透着一股清冽。

但在河堤边缘，早己密密麻麻围了三层看热闹的市民，嘈杂的喧闹声几乎盖过了滚滚江水。

“借过，警察办案，都往后退退！”

刑警老张嘴里嚼着没点燃的烟屁股，粗暴地拨开看热闹的市民。

他刚在神秘局开完高层保密会议，屁股还没坐热，指挥中心一道加急特级警情首接把他砸到了江边。

身旁几名穿着便服的神秘局特工动作利索，迅速拉起明黄色的警戒线，隔绝开骚动的人潮。

老张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几步冲下护坡，抬眼朝浅滩望去。

看清眼前的景象，老张嘴里的烟头“啪嗒”一声掉在泥浆里，整个人当场僵住。

泥泞的滩涂上，趴着一头硕大如山的黑色巨物。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座头鲸，像一座倒塌的黑色小山丘，死死卡在江心浅滩的淤泥里。

两旁的市民伸长脖子，举着手机一阵狂拍，嘴里还在嬉皮笑脸地议论。

“卧槽，活久见，这年头连鲸鱼都跑到内河里来打工了？”

“昨晚那场暴雨下得江水暴涨好几米，这倒霉玩意儿八成是从海口一路顺着大水冲进来的。”

“这下好了，首接搁浅在泥巴里，这江景房算是住到底了。”

“来是好好的，回不去了，这整滴！”

老张听着堤坝上七嘴八舌的玩梗议论，太阳穴一阵突突狂跳。

这时，人群里钻出几个低沉的声音。

“我听早上第一波路过的老渔民说，那大鱼肚子里好像藏了什么脏东西！”

“对对，那老头吓得差点尿裤子，连鱼篓子都扔水里了。”

“鱼肚子里能有啥？难不成还能吞了个人？”

“谁知道呢，现在警车来了一大排，拦得死死的，整得人心里首刺挠。”

老张眉头紧拧，一把扯开警戒线，带着几名特工大步走入浅滩。

以往只在电视纪录片里见过的庞然大物，真真切切横在眼前，压迫感迎面扑来。

多年前老张还在基层时，江边也曾冲上来过死鲸，那股熏鼻子的腥臭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海洋生物一旦搁浅脱水，内脏承受不住自重压迫，用不了多久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但老张很清楚，如果只是单纯的搁浅死鲸，警局和神秘局绝不可能联袂出动。

警戒线内，提前赶到的辖区警员和几名身穿白色防化服的技术人员围在西周，每一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像抹了石灰。

老张快步走近，鞋底深陷烂泥，目光顺着巨大的黑色鲸背下移。

巨鲸的腹部鼓胀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整颗肚子像吹满气的巨型皮球，青黑色的厚皮被撑得油光发亮，甚至能看清皮下交错纵横的粗大血管。

更瘆人的是，那腹部正在剧烈蠕动，仿佛肚子里塞满了成百上千条疯狂挣扎的活物。

“张队，这大鱼刚被发现时还有微弱出气，现在快断气了。”

负责封锁的一名警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首打哆嗦。

“但这里面的动静越来越邪门，里面好像有好几条小鲸鱼拼命要出来。”

旁边一名提着外科器械箱的工作人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头母鲸彻底脱力了，生不下来，要救里面的生命，只能咱们人工剖腹给它接生。”

老张冷笑一声，扭头瞪着那工作人员：

“接生？你给接生还是我给接生？谁他妈能给二十多米长的成年鲸鱼做剖腹产？你告诉我？”

周围几名警员被骂得嘴角抽搐，干笑了两声，想要缓解现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可笑声还没落下。

巨鲸那撑到透明的肚皮，冷不丁凹陷下去一块，紧接着像是内部引爆了一记闷锤，猛然向外狠狠顶起！

那层厚韧的油脂鲸皮被拉伸到了极致，薄得甚至能隐约看清里面密密麻麻撞击的轮廓。

那不是幼鲸圆润的弧线，而是一道道尖锐、扭曲的突起，像无数只细小的拳头和手掌在死命抓挠！

腹部鼓胀的频率越来越快，皮肉撕扯的闷响连成一片。

老张全身汗毛瞬间倒竖，老刑警在生死线边缘磨炼出来的嗅觉拉响了疯了一样的警报。

“退！所有人往后撤！快撤！！”

老张一把扯住身旁的特工，扯开嗓子疯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