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吊兰

开嘴，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正常，可正在精神病院里绝对正常，反倒让林默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角落里，琉克倒挂在天花板上。

“嘿嘿嘿人类这物种真是太有意思了，明明精神早就崩了，还要装出正常模样。”

林默没有理会死神的嘲讽。

他锐利的目光越过蒲老师，锁定了窗台上那盆吊兰。

叶片修长饱满，生机勃勃。

从母株的根部，垂下几根纤细的茎。

每一根茎的末端，都缀着一株幼小的吊兰新苗。

蒲老师伸出手，病态般温柔地托起其中一株幼苗。

“你看，它又重新长出来了。”

林默顺着他那痴迷的目光看去。

“这是吊兰。”

“对，吊兰。”

蒲老师：“这植物特别好养活。只要剪下一截，随便插进土里，用不了几天，它就能长出一棵全新的。”

他伸手抚摸着垂落的枝条，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老师以前喜欢养花？”

林默靠窗，观察着老师的一举一动。

“以前不感兴趣。”蒲老师死死盯着那株幼苗。

“以前我一首觉得，花就是花，死了，也就彻底没了。”

“可后来我才惊恐地发现，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根本不是这样的。”

林默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不是这样的？”

蒲老师举起水壶，滴了一滴水在幼苗的叶片上。

“母株哪怕死了，它的子株照样能生长。”

“你剪掉它一棵，它立刻就能在旁边长出新的一棵。”

“长出一棵，接着就会冒出第二棵。”

蒲老师平静的诉说着。

“一个两个十个”

“然后呢？”林默己经察觉到了什么。

蒲老师手中的水壶放在桌面上。

他低声呢喃：

“然后就再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最初的她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琉克黄色的眼珠里闪烁着疑惑与惊讶。

“哦？这个低等人类，好像亲眼目睹了什么不得了的恐怖画面啊。”

林默拉开对面的木椅，稳稳地坐了下来。

“老师前天晚上，你是在富江的家里出事的吧？”

蒲老师双手微微一抖。

过了一会，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对。”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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