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个地方我好象来过！

“我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适合杀人越货。”路明非阴恻恻地开口。

老唐听闻精神猛地一振，整个人从刚才的状态中弹了出来，求生欲写满了整张脸：“你明明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是龙？哪条龙能长你这么帅？”

“就算有龙王，也一定长得象我这么丑！”

路明非没搭理对方，朝那座青铜城门扬了扬下巴：“到了，进去吧。”

老唐跟在后面，心底腹诽：你这么强又好色，你不是龙谁是，难不成真的是我吗？我要是龙，第一个让你知道唐哥的厉害！

三人游到城门前方。

老唐伸手碰了碰那面铜墙，指尖划过的地方铜绿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墨绿色的金属光泽。

“怎么进去？要不先回岸上弄几捆炸药？”他说。

“没用。”路明非的手贴在铜墙上，掌心下面冰凉的铜锈纹路仿佛在微微震颤，“尼伯龙根是次元空间，普通炸药炸不开。得用特定的方法。”

“什么方法？”

路明非说：“来了。”

“什么？”老唐不明所以。

紧接着下一秒，铜墙正中央的纹路忽然动了起来。那些繁复的龙纹线条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样，一道道微光沿着刻痕流动，在水下泛着墨绿色的微光，汇聚到中央时，一张人脸从铜面里浮现出来。

那是一张没有瞳孔的脸，五官模糊，嘴巴半张着，象在沉睡。

老唐吓得往后缩了半步：“什么东西？！”

“活灵，”路明非说，“青铜与火之王用权柄杀死金属，炼金术注入人造灵魂，就成了这东西。”

老唐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咬着牙：“我懂！这不就是人工智能嘛！我当初听华尔街那帮人吹，花了一万美刀买了只股票，说什么ai是未来，结果亏得我妈都不认识我了。”

然后，他又咂了咂嘴：“可惜了。”

老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的佩服：“这个青铜与火之王还挺有想法的，可惜没活到现在，不然高低是个科技大拿。”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自吹自擂是吧。

“怎么让它开门？”

路明非没回答，猛地抓起老唐的手腕直接朝活灵嘴里塞了过去。

老唐“嗷”了一嗓子，指尖被牙齿状的凸起划破，一滴血渗出来，落在铜面上。活灵的表情先是平静，然后象是被按下了某个小开关，整张脸的线条猛地收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金属摩擦般的兴奋尖啸，就象是到达了高潮。

那声音在水下传出去，变成了沉闷的嗡鸣。

而后青铜城墙震动起来，巨大的城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里面一条宽阔的信道。信道两侧的铜壁上刻满了纹路，头灯照过去的时候，那些纹路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馀韵。

老唐盯着那条信道，忽然不动了。

他的视线定在信道深处，面罩下面的表情恍惚了一瞬。

他好似看到了一个画面，信道里燃着大火，火焰从两侧铜壁的缝隙里喷涌出来，将整条信道填满。火里站着一个少年，背对着他，身影被热浪扭曲得模糊不清。

那个少年回过头来，可火太大，老唐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感受到一缕悲伤。

“老唐？”

路明非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老唐眨了眨眼，信道还是那条信道，没有火，也没有少年。

“明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这个地方……我好象来过。”

路明非没有回答。

零却偏过头看了老唐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随后收回去。

“走吧，这应该就是我们的任务地点了。”路明非带头闯了进去。

老唐见路明非已经游进了信道，连忙追了上去，把刚才那个画面压到心底，只当是盗墓盗多了，脑子串台了。

他游到路明非身侧，回头看了眼缓缓合拢的青铜门：“明明，这门怎么突然开的？”

“血是开门的媒介。”路明非说。

老唐愣了一下：“那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路明非说：“疼。”

老唐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零，又转回来：“那零的呢？”

“舍不得。”

零在水里游动的姿势没有变化，但她眼睛闪了一下。

老唐听完在水里面罩下面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逼养的，好人都让你做了是吧。”

路明非没有理他，继续往信道深处游去。

……

水面之上，夏弥蹲在岸边的石头上，盯着灰绿色的江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