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肘击婶婶!
路鸣泽的哭嚎不过是个小插曲,无法阻拦路明非研究奥丁。
他对卧室外婶婶发现路鸣泽被打,向《拳皇》游戏里角色三键齐按暴气,发出能震飞屋顶,如母暴龙般的咆哮置若罔闻。
就好象在蓄力大招,等着进来全力输出。
路明非坐在课桌前,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仔细翻看着维基百科上北欧神话里关于奥丁的记载,他北欧神话里最强的战士,阿萨神族的至高神王,别称众神之父、狂暴之主、独眼神王,身兼战争、死亡、智慧等多重权柄。
他曾为了全知的智慧,挖下右眼与世界树根部的智慧巨人交易。
他骑着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穿着鹰盔金甲,手握着永恒之枪昆古尼尔,肩膀上站着监视人间的两只渡鸦福金和雾尼。
说实话,路明非认为北欧神话记错了。
实际上他在梦里是见过奥丁肩膀上两只渡鸦的,黑不拉几的丑死了。而且这两只渡鸦也不是监视人间,纯粹是练习炼金术的副产物。
路明非记忆里的奥丁和北欧神话里描述的相似点不多。
至少他清楚奥丁绝不是什么所谓的神王,可以为了智慧而献出自己的一只眼睛,它应该是一条渴求力量且怀揣着无限野心的青皮恶龙。
提到奥丁,路明非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杀意多到吓人。
合上笔记本,路明非坐在窗前发呆。他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验证那光怪陆离梦境的真假。
就在这时,怒气值爆满的婶婶摔门走了进来。
“路明非!”
她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拉着儿子路鸣泽,摆出零帧起手的姿势。
“你说,你凭什么打鸣泽!”
“他是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怎么丢人现眼我不管,但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充大爷!你吃的喝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给的?你爸你妈甩手走了,是我们收留你!你倒好,翅膀没长硬就先学会窝里横了是吧?!”
然而,路明非脸没看护犊子的婶婶一眼。
他出神地望着窗外,旧玻璃被雨水模糊了。他思绪翻涌,想不到其他方法了,一时间不由得沮丧起来,难道那些梦境只是他被雷劈后虚构出来的吗?
要不,再被雷劈一下?
路明非摇了摇头,可不觉得第二次还能那么好运。
……
这时候,窗外的雨骤然大了。
风呼啸地刮着,狂风吹得树枝胡乱摇摆,水幕打在窗玻璃上,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
就是这一看,路明非身体忍不住发抖。
他并非害怕下雨,也不是害怕婶婶的唠叼,而是他于哗啦啦的雨声中听到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鸦鸣。
凄厉且凶狠,但又让他无比熟悉。
窗台延伸出去的部分,一只黑色的渡鸦收起翅膀站在那里,鸦眼扫了下路明非,象是在窥探什么东西。
很不合时宜的,路明非想起了一个设计行业甲方的烂梗。
我要五彩斑烂的黑。
他认识这只渡鸦,正是梦境里奥丁肩膀上站着的雾尼,一模一样。渡鸦见路明非看着自己,旋即张开黑色的羽翼,欲要振翅飞向那银河泻落的天穹。
路明非怔怔地愣在原地。
他心底狂热地涌起一个念头:他要立刻、马上、现在追上这只乌鸦。
他抿着嘴,眉头紧皱,这个欲望越来越强。
只是路明非这副表情落到婶婶眼里就变了个味道,她觉得路明非这个白眼狼是在烦自己,又想和在医院时一样顶嘴。
“反了!反了!!”
新帐旧帐彻底点燃了婶婶。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身后,一只手抓住了路明非的肩膀。
嗓门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震得房间里计算机桌上的耳机都在微微颤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惯着你,道歉, 快点给鸣泽道歉!”
“否则,你就给我滚去睡客厅!”
……
渡鸦终于飞了起来,扑腾着翅膀从窗台上消失了。
这一刻,路明非内心的火焰也彻底被点燃了,仿佛心底有一个人在告诉他,追上去,追上去,只要追上那只渡鸦,他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婶婶的行为,就是在阻止他追寻真相。
“会是真的吗?”他自言自语,衰仔第一次对他的人生燃起了希望。
“路明非,别给我装傻,快点给鸣泽道歉。”婶婶不依不饶。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