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李承志的新地图
下头。
知道了。他说。
——三个字。
他的脸,有点红。
不是羞,是被说中了的那种。他心里明白先生的意思:送饭是你的事,看是你的眼睛管不住——可你不该把看到的,都画进图里。
——为什么不该?
那道屏风,是沈爷挂的,是为了挡外人。
你把它画进图里——这图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人家就知道李家在洞里挂了屏风,屏风后头有东西。
——那就是把不能说的,说出来了。
李承志心里清楚这一层,头更低了。
——孟渊看着他那个样子,没有再往下说。
他伸手,把那幅图拿起来,抖了抖。
抖掉了上头不存在的灰。
然后他把它卷起。
——卷得很慢,一边卷一边把边角捋平。
卷到头,他把那根布条拿起来,绕上去,系紧。
——系得比往常紧些。
系完了,他把图拿在手里,看着李承志。
记住一条。他说。
看见的,可以画。孟渊说,可画之前,先想一想——这东西画出来,能不能给人看。
他顿了顿。
不能给人看的,他说,看见也当没看见。
——这一句,李承志记住了。
他重重点头:记住了。
孟渊了一声。
他走到墙角,蹲下,把那个书箱打开。
——李承志的书箱。
里头已经摞了好几卷图:李家村周边的、旧路分段的、灵田的、矿洞周边的、郡城简图(那幅郑宅未进,按方位估画的)。
孟渊把这一卷——矿洞外围简图——放进去。
放在最上头。
——放好了,他把书箱盖合上,扣好铜扣。
的一声,扣得紧。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一眼那个书箱。
——然后他转身,把讲台上的东西最后收拾了一遍,锁了族学的门,也回去了。
李承志走在最后。
——他出了族学的院门,往家去。
走的时候,他把门带上了。
——带得很轻,门轴转了半圈,门板合上。
可这门,比祠堂那扇门旧,轴没上过油,带上的时候,了一声。
——那一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李承志的脚步声,也在走廊里响着——咚、咚、咚,一下一下,往外去了。
族学里,静下来。
西窗那片光,慢慢地暗下去,从亮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紫,最后,屋里就只剩一片昏黑了。
只有那个书箱,静静地待在墙角。
箱子里,那几卷地图摞在一起。
最上头那一卷——矿洞外围简图——上头,洞口往里那一小段,画着一道横线,标着。
再往外,石台前那个小小的人形符号旁边,写着:
郑大人站的地方。
——那是李承志画的。
他看见的,他画了。
先生说了:看见的,可以画;可画之前,先想一想——这东西画出来,能不能给人看。
——他记住了。
那幅图,被收进了书箱。
在李承志的书箱里,在族学的墙角,在昏黑里。
不拿出来。
也不给人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