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沈岳的工序公开
决定了,就做。
——李玄邀了郑明远和吕文良,到矿洞外。
不是让他们进洞,是在矿洞口那块石台上,演示几样能看的。
——午后。
秋深了,日头偏西,光是暖黄的,照在矿洞外的坡上,把坡上的草、碎石、那几捆柴,都照出一层暖色。
风不大,从山口下来,贴着地皮走,吹得草一齐倒过去,倒出一片的响。
矿洞口那块石台,已经收拾干净了。
——李三娘前一日就上来擦过。石台是青石的,被年月磨得发亮,如今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灰也没有。着几样东西:
一个石臼。青石凿的,不大,碗口粗,里头光滑。
一根石杵。也是青石的,一头粗一头细,握在手里正好。
一小堆灵药。摊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是灵参的切片,薄,黄白色,卷着边。
一小摞空瓷瓶。白瓷,拇指粗,摆得整齐。
——还有火候那一道要用到的东西:一个小的铜盘,一把小铲,一撮银精粉。
沈岳站在石台后面。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靛青短褐,袖口磨破了,自己补过,针脚粗。腰间系着条布带,带上挂着串钥匙。
他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擦掉手上的石粉。
——郑明远和吕文良站在三步外。
李玄站在一旁,手背在身后,看着。
——开始了。
沈岳先做第一样:研磨。
他伸手,从那块布上,捏起几片灵参切片,放进石臼里。
——放得不多,也就七八片。
然后他拿起石杵,开始磨。
——他磨得很慢。
石杵插进石臼,往下压,压着灵参片,慢慢地转圈。转一圈,提起来一点,再压下去,再转一圈。
——石臼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声一声,闷闷的,不响,可在这安静的洞口,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是的——石杵压在药片上,药片被碾碎,碎成细末,石杵和石臼之间的摩擦,就是这种闷响。
沈岳一边磨,一边开口。
——他说话了。
他平日话极少,可今天,他得说。
力度要匀。他说。
——这是第一句。
他停了停,把石杵提起来一点,让郑明远看见石臼里那半碎的药片。
快了会发热。他说。
——第二句。
一发热,他接着说,药性就散了。
——第三句。
他说完这三句,又把石杵放下去,接着磨。
——郑明远看着。
他站在三步外,手背在身后(这是他的习惯),眼睛盯着沈岳的手——盯着那根石杵起落的节奏,盯着石臼里药片从变成的过程。
看了约莫一刻钟。
——一刻钟后,石臼里的灵参,成了细末。
沈岳把石杵放下,伸手,把石臼里的药末倒进一个小碟里。
药末是黄白色的,细得均匀,没有粗粒,也没有结块。
——倒完了,他把小碟放在石台边上。
然后他做第二样:火候。
——这一道,他没有真点火(矿洞里的丹炉在内洞,不能在这外面点),他只是那个控制的法子。
他拿起那把小铲,从旁边的小堆里,铲起一撮银精粉,放进那个铜盘里。
然后他伸手,在铜盘底下——那里摆着一个小小的炭炉(已经点着了,火不大)——把铜盘放上去。
——银精粉遇热,开始慢慢地变色。
从暗灰,变成浅灰,再变成一种极淡的银白。
沈岳盯着铜盘里的粉,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手,在铜盘边上,做着极细微的动作:时而把铜盘往炭炉的中心挪半寸,时而往外挪半寸;时而用铲子把粉翻一下,时而不动。
这是在控火?
沈岳说。
凭什么控?
凭色。沈岳说,粉变成这个色,就该挪开了;再变深一点,就过了。
他用铲子指了指铜盘里的粉——那粉正好是那种极淡的银白。
过了,他说,粉就焦了,炼出来的丹就有杂味。
——郑明远听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第三样:装瓶。
——这一道最简单。
沈岳从石台上,拿起一个空瓷瓶,拔开塞子。
他从旁边取出一把小勺(牛角的,薄),从那个小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