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暮春
纹,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色开始向黄昏过渡,才有人来接他的班。
来接班的也是个年轻人,和陈七一样话不多。两人简单地交接了一下——陈七告诉他一下午都没有什么异常,对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陈七便把位置让给了对方,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发麻的双腿,然后转身往村里走去。
他走过村道,经过村口那口老井的时候,停了下来。
井边的石板上有些水渍,大概是有人刚才在这里打过水,洒了一些出来。陈七在井边蹲下身,双手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清凉的井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又洗了洗手,搓掉手上沾着的灰尘和泥土。
洗完之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准备站起来离开,目光却被自己手上的泥吸引了。
那些泥是从他手上被水冲下来的,混在井水流淌的路径中,正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地渗下去。泥水在石缝中蜿蜒流淌,像是一条细细的小河,最终消失在石缝的深处,再也看不见了。
陈七看着那些泥水渗入石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场景,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他盯着石缝看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转身离开了。
他走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更加暗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开始冒出炊烟,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勾起了人们的食欲。
陈七走进自家院子,看到妻子正在灶房里忙活,便走进去,在灶台前坐下。
“回来了?”妻子头也不回地问道。
“嗯。”陈七应了一声。
“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陈七说,语气平淡。
他坐在灶台前,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刚才井边的那一幕——泥水顺着石缝渗入地下,消失不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画面念念不忘,也许只是因为它在那个瞬间给了他一种莫名的触动。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晚饭做好。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了。远处的青溪岭已经隐没在暮色之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田野里的农人们已经全部收工回家了,田埂上的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幕降临,李家村的一天结束了。
平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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