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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血手人魔的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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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将尽,年关的气息裹着凛冽的朔风,在李家村上空盘旋。护族大阵的金色光幕比往日更显凝实,隔绝了大部分寒意,却挡不住村中弥漫的沉重。血手人魔如同彻底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近一个月再无半点踪迹。这份死寂的平静,非但未能让人心安,反而像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村西那片被反复加固、预设为伏击区的空地,积雪被踩得泥泞,几道新刻的阵纹在冻土上沉默地延伸,预备队的汉子们裹着厚厚的皮袄,轮值守在隐蔽的哨位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霜花,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村外被白雪覆盖的山林。这份外松内紧的态势,已持续了太久。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个裹着灰色皮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村口警戒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滑入李七所在的暗哨。来人正是影堂最擅长追踪的探子老疤,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被冻得发紫,眉毛和胡须上结满了冰晶,嘴唇冻得乌青,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带出一团团浓重的白雾。

“七……七爷,”老疤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和抑制不住的激动,“找到了!北坡矿,往西五里,老鹰崖底下那个背风的石窝子!”

李七原本半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精光一闪:“确定?”

“错不了!”老疤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几样东西:一小撮暗红发黑、早已干涸的泥土,几片沾着同样暗红污渍的破碎兽皮,还有几粒指甲盖大小、焦黑扭曲的残渣。“血,起码是十天前的,渗进土里很深。兽皮上有啃咬撕扯的痕迹,不像野兽干的。还有这个,”他用粗糙的手指拈起一粒焦黑残渣,“是丹药残渣,火候没控好炼废的,带着点‘回春散’的味儿,品相很低,但绝对是修士用的东西!”

李七拿起那粒焦黑的残渣,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一股混合着劣质草药和焦糊的刺鼻气味钻入鼻腔。他眼神微凝:“人呢?”

“早跑了!”老疤啐了一口,“窝里冷的像冰窖,火堆灰烬都冻硬了,看痕迹至少离开七八天。那家伙精得很,没留下任何指向性的东西。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看那窝里糟蹋的样子,还有地上几处不明显的打坐压痕,这家伙待的时间不短,像是在……疗伤?或者炼化什么东西?”

李七将油布包仔细收好,沉吟片刻:“你辛苦了,先去暖阁喝碗热汤,好好歇着。这事,我亲自禀报族长和先生。”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玄和林天南耳中。议事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却驱不散心头的凝重。李玄看着油布包里的证物,眉头紧锁。林天南则拿起一粒丹药残渣,指尖微微用力,将其捻成更细的粉末,放在鼻下仔细分辨。

“回春散……最低阶的疗伤丹药,坊市里几个灵石就能买一瓶。”林天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洞悉的寒意,“他抢了那么多丹药铺子,手里不缺这东西。但看这炼废的残渣,火候失控,灵力驳杂……他要么是伤势未愈,心神不稳;要么就是急不可耐,强行炼化药力,试图恢复或提升修为。”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议事堂的窗户,望向北方莽莽的雪山:“他在等。等伤势恢复,等状态重回巅峰,或者……等我们被这漫长的等待拖垮,露出破绽。”林天南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柄残剑冰冷的剑柄,“他的耐心,恐怕也快耗尽了。年关一过,便是动手之时。”

李玄沉默良久,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最终,他沉声下令:“李七,年节期间,巡逻加倍。但告诉兄弟们,面上不必太过紧张,该有的年节气氛还是要的,莫要引起族人恐慌。”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人去孙家和吴家送信,请孙伯庸家主和吴道远家主,腊月二十八过府一叙,就说……年节将近,共饮一杯。”

李七肃然领命:“是,族长。”

随着年关真正临近,李家村的气氛在强压之下,终于透出了一丝属于节日的、小心翼翼的暖意。李三娘成了最忙碌的人。她指挥着族中的妇人,将储存的腊肉、熏鱼挂出来晾晒,蒸起一笼笼雪白暄软的年糕,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她甚至翻出库房里积攒的布料,给族学里的孩子们赶制新衣。学堂里,孩子们穿上崭新厚实的棉袄,小脸上终于有了些红润和笑容,暂时忘却了村外的阴霾。

药房后院,沈岳难得地放下了丹炉。他洗净了手上常年沾染的药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袍,被李三娘拉到厨房帮忙包饺子。他捏饺子的手法有些笨拙,馅料不是放多了就是放少了,捏出的褶子也歪歪扭扭,惹得旁边帮忙的妇人掩嘴轻笑。沈岳也不恼,只是专注地对付着手中的面皮,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药材的淡淡清香。李三娘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化作温和的笑意,轻声指点着:“馅别放太多,对,边上沾点水,这样捏……”

与这份逐渐升腾的烟火气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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