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人赃并获
山风裹挟着未散的硝烟味,在青溪岭的隘口打着旋。古岳的身影在隐身符的庇护下化作一道扭曲的虚影,紧贴着陡峭的山壁疾掠。每一次足尖点地都轻如鸿毛,只带起几粒微尘,他像一只受惊的夜枭,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逃离这片致命的山谷上。背后的喧嚣——护卫的呼喝、马匹的嘶鸣、影堂探子无声却致命的搜捕——都被他狠狠甩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这片该死的山林,将失败的消息带回王阀。
十丈,二十丈……他估算着距离,心跳如擂鼓。隐身符的效力在急速消耗,符纸边缘已泛起细微的焦痕。快了,只要再撑过前面那片乱石堆,就能彻底脱离李家的视线范围。他甚至能想象到刘正风那张老脸在得知他失手后的难看表情。
就在他即将掠过最后一块嶙峋怪石,踏入相对开阔地带的瞬间,异变陡生!
脚下看似寻常的枯叶腐土,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片幽蓝色的光晕!无数道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灵力丝线瞬间从地面弹射而起,纵横交错,眨眼间便在他前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光网流转,散发出冰冷而粘稠的禁锢之力,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糟了!”古岳瞳孔骤缩,亡魂皆冒。他强行扭转身形试图后退,但为时已晚。隐身符的力量在灵力网的干扰下如同冰雪消融,他狼狈的身影彻底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等你多时了!”一声冷喝从侧后方传来。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影和岩石后闪现,正是李七麾下影堂的精锐。他们动作迅捷无声,瞬间封死了古岳所有可能的退路,冰冷的兵刃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古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被疯狂的狠厉取代。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体内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来。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淬毒的短匕,身形如陀螺般急旋,带起一片乌光,悍然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影堂探子!匕首直刺对方咽喉,角度刁钻狠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他必须撕开一个口子!
那名探子眼神一凝,短匕交错格挡。“铛!”一声脆响,火星迸溅。古岳的力道极大,震得探子手臂发麻,身形微滞。缺口似乎出现了!
然而,就在古岳试图从这个微小的破绽中强行突破时,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是陈七!他不知何时已追至,黝黑的重刀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劈开夜色的黑色闪电,毫无花哨,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古岳的后背狠狠砸落!
古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突围上,根本来不及回身。他只觉背后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心脏。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重刀宽厚的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古岳的后心。他身上的灰布衣瞬间碎裂,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被震散。古岳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灵力网上,又被那粘稠的力量狠狠弹回地面。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烈的疼痛让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蜷缩着身体,剧烈地抽搐。
李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旁,动作快如闪电。他蹲下身,一手死死按住古岳的脖颈,另一只手迅速而专业地在他身上摸索。古岳腰间那枚温润的屏蔽符被扯下,袖袋里爆裂符使用后残留的焦黑碎片被小心收起。最后,李七的手指探入古岳紧贴胸口的暗袋,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金属。他用力一扯,一枚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令牌被拽了出来。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正面清晰地镌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王”字,背面则是代表外事堂的独特纹记。
“哼,王阀外事堂的令牌。”李七掂了掂手中的令牌,声音冰冷如铁,“人赃并获。”
夜色更深,李家村议事堂内灯火通明。李玄端坐在主位,听完李七的详细禀报,目光落在桌案上摆放的三样东西:爆裂符的焦黑残片、灵力耗尽的屏蔽符,以及那枚沉甸甸的王阀令牌。烛火跳跃,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两点幽光。
“人怎么样了?”李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七那一刀留了力,震伤了肺腑,断了几根骨头,死不了,但也绝跑不了。”李七垂手肃立。
李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备车。你亲自押送,把他送到郡守府,交给刘正风刘大人。”
“是!”李七应声。
郡守府衙门的后堂,灯火同样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刘正风穿着便服,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看着被两名李家护卫架着、浑身血迹、气息奄奄的古岳,又看了看李七呈上的三样铁证,尤其是那枚王阀令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李七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平稳,在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