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沈岳的坚持

，快步上前扶住他另一只胳膊。就在她伸手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沈岳右手袖口内侧，那一片已经干涸、却依旧刺眼的暗褐色血迹！

李三娘的心猛地一沉。她一把抓住沈岳的胳膊，力道之大让沈岳都踉跄了一下。

“这血是怎么回事？！”李三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惊惶，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沈岳的袖口，“你咳血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李三娘死死攥住。他避开她灼人的视线，声音低哑：“三娘，别大惊小怪……就是刚才在下面，灰太大，呛得厉害，嗓子破了点皮……”

“破皮？！”李三娘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瞬间红了，“沈岳！你当我瞎吗？这是破皮能出的血？！你脸色都什么样了！李虎，你说！他在下面到底怎么了？”

李虎看着沈岳袖口的血迹，又想起他之前剧烈的咳嗽和苍白的脸色，心中懊悔不已：“沈师他……在下面咳得很厉害，他说是灰呛的……”

“灰呛的能咳出血？！”李三娘气得浑身发抖，她不由分说地架起沈岳，“走！立刻给我回屋躺着！矿上的事不用你管了！”

“三娘，引流阵刚修好，丹炉那边……”沈岳还想挣扎。

“丹炉我替你看着！”李三娘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李虎，你送沈大哥回屋，看着他躺下！我去给他熬药，然后去丹房！”

李虎看着李三娘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看沈岳虚弱的样子，重重一点头：“好！”

沈岳被李虎几乎是半抱着送回了他那间位于矿工宿舍区尽头的小屋。李三娘动作麻利地铺好床褥，强硬地将他按倒在床上，又仔细掖好被角。

“躺着，不许动！”她丢下这句话，便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熬药。

小屋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岳粗重的喘息声。他躺在冰冷的床铺上，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钝痛让他无法入睡。窗外，天色渐渐暗沉，矿区的喧嚣也慢慢平息。

黑暗中，沈岳睁着眼，望着简陋的屋顶。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许多年前，那个同样阴冷的夜晚。师父枯槁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阿岳……记住……这炉‘续脉丹’……就差最后一步……火候……千万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为师……就是……停了那一瞬……”

师父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抓着他手腕的手无力地垂下。那双充满遗憾的眼睛，直到闭上，也未曾合拢。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比矿洞最深处的阴冷更甚。沈岳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才勉强压下喉头再次翻涌的腥甜。

他闭上眼，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在寂静的夜里，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若千钧：

“不能停……停了……就对不起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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