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污染

“还好。”

“哦！我明白了！我听说钢铁兄弟会的人，之所以身手格外不凡，是因为注入了一种奇特的药剂。那种药剂，肯定也包含了抵御污染物的成分，所以对你的影响很小。”

任凭贝斯如何猜测，明知对方猜错了。

侦探飞依然沉默著，且不打算作过多的解释，而是打量著周围的环境，以及从对方的话语中，尽可能的提取和收集，关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信息。

直觉告诉他，这个世界就是维特小镇所在的真实世界。

那个古怪的坟墓中，埋藏的似乎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曾经还完好无恙，人类文明世界的辉煌过去。

沿着破旧的废墟往深处走，碎石、砖块、裸露和钢筋，黑乎乎腐烂的血肉，白森森骇人的动物、人类，甚至是一些以往从未见过物种的枯骨，四散在地面或角落。

荒芜寂寥的景象，随处可见，高大的树木近三分之二处于枯死的状态，地面偶尔才能看见一些翠绿的小草，无法言说的死寂气息，笼罩着几乎任何一处。

贝斯干瘦的手臂，深陷的眼窝，表明最近一段时间，他既没有吃好喝好，大概也没怎么休息好。

“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这里少人来，是因为资源极度匮乏吧。”

侦探飞点破了贝斯极其委婉的说法，附近无论怎么看，都很难看出来是有丰富食物来源的样子。

不是少人来，多半是别人压根不愿意来这个穷地方浪费时间。

“废土里的每一块无主之地，其实都差不多贫瘠，大家都是靠应急食物和狩猎污染不算特别严重的污染兽肉过日子。到时有一些格外丰饶的地方，可无一例外，那些地方都被其他组织占领了，想要吃东西，要么拿物资换，要么拿命去拼。”

“你为什么不试着加入他们？”

“呵呵！”

贝斯冷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加入他们，靠着杀死其他人，抢别人的东西好让自己活下来么？我的双手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不想再继续了。”

“所以你的人生计划就是，等死？”

常有人说，如果你连死亡都不害怕，那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把你怎么样。

最坏的结局，无非就是死亡而已。

这句话是没有什么毛病的，但并不适用于所有语境，苦难和折磨积累到一定程度，有时候远比死亡可怕。

死亡是既定如一的结局，你知道它就在哪里，但苦难和折磨常常花样百出。

“生活在这样一个废土世界，死亡远比活下来要轻松、简单得多。”

“也许吧。”

侦探飞并不打算说些温暖人心的鸡汤，来试图话疗和感动对方，让他燃起熊熊的生机火焰。

在不清楚这个世界是怎样，贝斯经历过什么之前，这些俗套的话，大概率只会沦为无用的呻吟。

假如一个人感觉到了存在的价值，不用任何人劝说，他都会不惜一切想尽办法活下去。

可假如一个人麻木了内心，感受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再好听的话，都会变得格外刺耳。

大约十几分钟后，贝斯带着侦探飞，迈入一个废弃许多年的地下停车场。

沿着路面一路下行，最终来到一个疑似最里面，疑似是安保人员休息室的幽暗小房间。

在门后面摸索了一阵子，贝斯点亮了位于住屋中央，烧过的火堆。

昏黄的火焰弥久如新，一如人类第一次使用它般，带来温暖和光亮，照亮了幽暗的住所。

房间非常狭小，窗户处只剩下一个空洞，架子和玻璃不知所踪。

陈设更是简单至极，一个角落堆放著黝黑脏污的旧衣服，和快要反光的被褥。

另一个角落，摆着一个只剩下半截的木柜子，用塑料裹着颜色不明的肉，发散出一种快要腐烂的气味。

大概不只是贝斯存放的肉正在腐烂著，他的人生也已经快要完全腐烂掉了。

“我曾听人说过，伊甸园里就像是天堂，那里什么都有，你肯定不习惯这种鬼地方。”

“还好吧。”

房间里几乎找不到什么可栖身的干净地方，侦探飞只好拿了一根比较平坦的干柴放在屁股下，坐在火堆的另一面。

贝斯耸了耸肩，在存放食物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

拎着快要腐烂，发出酸臭味道的肉，又犹豫了一下，将它放下。

推开柜子，取下几块砖头，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装着曲奇的饼干盒。

盒子上面落满了灰尘碎石，打开的时候，发出那种年久失修机器才有的摩擦声。

“我这里没什么吃的，你吃这个吧。”

带着生锈边缘的铁盒里，躺着几块还算完整的曲奇饼干。

侦探飞扫了一眼，数量大概在七八块左右，以及一些碎饼干屑。

对比贝斯柜子里的其他食物，和贝斯存放的位置，他很清楚，这绝对是对方最珍贵的食物，甚至是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奢侈品”。

深深望了贝斯一眼，侦探飞大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