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主任!高飞不见了!
筒主任打算先去把花园的“春笋”挖出来、再去把水管里的“水”取出来。
后花园里,只留下一个脑袋,并用泥巴把头发涂抹捋直,作为笋尖的病人。
此刻正在跟拿着铲子和锄头的医护人员斗智斗勇,无论如何也不肯出来。
“快滚开!快滚开!高飞还没有找到我!只有他能把我挖出来!你们这样做是是破坏生态环境!违反我国的《环境保护法》!被抓住的话,是要受阿鲁巴之刑的!”
病人懂点法律,但不多。
再说了!
破坏环境要受阿鲁巴之刑是什么鬼啊!
你难道是破坏了生态环境的小啾啾,同态惩罚么?
“别玩了好不好?再玩下去你要感冒的,赶紧跟我回去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医护人员们满脸无奈,只得好言相劝。
但精神病人之所以患上精神病,就是因为他甚至劝不了自己的脑子,别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劝动他呢?
“春笋不用洗澡!”
病人显然有一套,属于自己独特脑回路的逻辑。
望着束手无策的医护人员,经验老道的筒主任默默走到走廊里,在绿植盆里搜索了一阵子,拔下一根干枯的黄色叶子。
穿过一行人,筒主任蹲在病人的面前,然后把干枯叶子递到病人眼前。
“你看,现在是秋天,没有春笋了。春笋这个时候,已经出土长成竹子了呢!”
“到秋天了吗?那我应该是要出土长大了!”
如梦初醒的病人,在土里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爬不出来。
筒主任大手一挥,指著几个拿着铲子和锄头的医护人员。
“你是雨,你是风,去帮春笋挖出帮春笋长成竹子!”
“好的主任!”
医护人员一拥而上,连忙把病人从土里挖了出来。
正在他打算继续扮演竹子,肃正神色、挺直腰杆之际,其余人不由分说把他扛在肩膀上,飞速奔往澡堂的方向。
“你们要干嘛!快放开我!我才刚刚长大,不是成熟的竹子,不能送去加工!”
守在门口的筒主任挥了挥手:“不是加工,我让他们送你去浇水,竹子要多浇水才能长大。”
搞定了春笋,他绕了半圈,来到楼房侧面寻找水管里的水。
解决方案依然很简单,让几个人扛着立式空调,调成冷风,插上电对着病人吹。
吹了几分钟,筒主任蹲到病人身边。
“你现在已经从水冻成冰了,我敲两下你就会从水管里掉出来的,对吧?”
病人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用聪明的小脑瓜思索了好一会,随即点了点头。
水受冷风就会结成冰,结冰就容易被人敲下来,没毛病!
咚咚咚!
筒主任大力敲打了几下水管,病人随即身体僵硬,松开死死抱着水管的手,从水管上“脱落”后还保持着撒手时的造型。
毕竟水被冻成冰之后,可就不能动了。
医护人员顿时乌泱泱冲过来,外甥打灯笼,照旧扛起人就跑。
大早上起来就要处理这些事,累觉不爱的主任,点了一根烟躺在长椅上,进入自己每日必备的eo环节。
辞职算了,这份工作真的快干不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距离久医得大病不远矣。
不行!
不能辞职,好不容易爬到主任的位置,现在辞职多吃亏?
像现在这般,在脑海中天人交战的场面,几乎贯穿了筒主任的职业生涯。
古语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精神病者会不会得精神,他讲不准,但精神病医生的精神出现问题,是比较常见。
精神病只是精神有问题,不是智商有问题,有的譬如高飞这样,在正常时候智商相当高的机灵精神病,很容易就能把正常人带入到他的逻辑里去,然后凭借自己清奇独特的思路打败你。
一次两次还好,程度轻点还好,次数一多或者涉及的话题真的有几分道理,听的多了你就得怀疑人生。
比如上次高飞,就说出了一一番让筒主任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为什么勤劳工作的劳动者,会自比为社畜?”
“因为他们的工作时间和强度,跟耕地的牛一样?”
“你搞错了一件事,牛只在白天耕地,天气不好还不上班,你见过牛耕地到晚上12点,然后早上7点继续到地里耕地吗?别闹了,牛会累死的!”
“那是因为他们的待遇不好,日子过的像牛马?”
“错!牛吃的可是新鲜的草或蔬菜,杂七杂八、焉了吧唧的东西养牛户可不敢给牛乱吃,会吃出问题的。马就更不用说的,娇贵得很,有些马的伙食费比你我都高。”
高飞显然话里有话,意味深长。
杂七杂八、焉了吧唧的东西养牛户可不敢给牛乱吃,怕牛吃出问题来,但某些黑心商家,可是啥玩意都敢给你加饭菜里。
“我不猜了,猜不到,你直说吧!”年轻的筒主任,当场就选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