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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前八牌不能当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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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院的晾绳,今早比人先撤。

许桐解开墙钉上的绳结,昨夜洗过的护麻已经干了大半,只有叠在里面的药布还带潮气。裴烈把护麻卷紧,按人分成三份。曹岳那份多一块裹腿布,卷到最后,布头仍从里面露出来。

曹岳坐在门槛上穿鞋。

右脚那只还算完整,左脚鞋底却被断坡台磨得起了边。他把左鞋抵在膝上,拿针从旧孔里穿线,右小腿外侧的紫肿抵着裤管。昨日的药让肿退了一圈,直着踩地已经不疼,右脚往外一拧,腿里仍有一根筋不肯跟上。

秦越把空器架的木签挨个摘下来。个人兵器昨夜已拆封,裴烈和许桐的刀枪都回到行囊,陆野那把缺口猎刀也能完全推回鞘里,不再顶着黑木封套。

前八印在梁岳的参赛册里。

院子没有因此多发一根晾绳。

冷灶里剩了半捧灰。昨夜那锅稀粥吃到最后,只在锅底粘着一层发硬的米皮。陆野加水煮开,用木铲刮下来,六个人分着喝了。曹岳喝得慢,鞋还没缝完,碗便搁在脚边。

“外院今日赶人?”他问。

梁岳正在对六只水牌:“没进前八的午前交院。前八多住两日,等总榜和回程签。”

曹岳低头咬断线:“多两日饭?”

“只多屋。”

粥碗里没剩多少值得失望的东西。曹岳喝完,把碗扣进木盆,继续压鞋底。

外院西排已经空了七八间院子。有人把自带的木靶拆成两半,捆上车顶;有人为一只丢失的水牌堵在登记房门口。东排仍有撞靶声,留到最后争排位的大宗弟子不急着走,早饭里甚至还添了肉。

青阳宗的比赛已经结束。

前八牌能保住明年的山口份额,不能让他们继续站上排位台。梁岳带五人去结算房时,第十九院只留一只锁了门的小屋,铺板和水桶全得原样交回。

结算房开了三扇窗。

第一扇退水牌,第二扇收住院押条,第三扇专给前八宗门盖总榜副印。窗沿被无数只手肘磨得发亮,木刺只剩靠墙的那一小段。秦越把六只水牌平码上去,其中一只边角比来时多了一道裂。

登记吏拿铜尺压过裂口,没记损。

“旧裂续开,院里认。”他说。

曹岳听见,手指在自己左鞋底上按了按。鞋不归院里,裂得再旧也没人替他认。

第二窗退回一张押条,没有铜钱。第十九院的床、桶、器架都没坏,原先也没交现钱,只以参赛册作押。梁岳收回册页,第三窗的总榜副印便盖在丁二组两胜之后。

陆野看着窗内那只钱匣始终没打开。

“前八没有赏钱?”旁边另一宗的替补先问了。

结算吏连头也没抬:“榜上写名,山口旧额照发。想领排位赏,去东排接着打。”

那名替补还想说他们也赢了两场,被领队扯着衣袖带走。前八的八个位置里,有人要继续争前三,有人只为守住来年的份额。青阳宗属于后者。

梁岳把三处山口的“照旧”副页重新收好。

窗口最后退回来的是一只小钱袋。

昨日给曹岳买药后,里面还剩九枚。结算吏没有往里添,也没有再扣。铜钱倒在木台上数过,一枚不少,重新装回时只响了几声。

曹岳从后面伸手,把钱袋推到陆野眼前:“前八牌压上去,能多换一枚不?”

陆野真看了一眼窗边的兑付木牌:“不能。”

“那你还看。”

“怕你知道也要问。”

曹岳哼了一声,把钱袋丢回梁岳手里。他没有为一句笑话站直腿,仍将右脚落在左脚后半掌。

结算房外另贴了一张新纸。

不是州比排位。

百断山春开将近,云州巡山司要补两支山外见证队,沿官道押送兽栏烟布、赶兽钉和空笼至南栈。七日车程,公粮照路册发,伤药按实际用量记。见证人只核车、封和交接,不得自行离路追货。

纸下写着优先条件:本届州比前八队伍,或持云州宗门巡山旧印者。

公示前已经有人填过一行。

宗名写到一半,又被两道黑墨划掉。旁边站着的瘦领队手里攥着三张伤签,其中一张染了红边。他同登记吏算了很久:路上公粮只认已登记的人,陪伤员回宗的车座另付,春行差若到了南栈没被选中,也没有返程补钱。

他最终把笔放回去,带三名弟子往回程窗走。

纸上的空格仍很多。百断山三个字能让人停步,七日路和一张红伤签也能让名字还没写完便作废。

“有钱?”曹岳问。

梁岳从头看到尾:“路上吃饭,不发赏。进南栈后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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