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个人挤过一道口
接。
他向左贴进裴烈背后,把自己让出的半步变成三人之间的窄缝。赤砂弟子跟进时,裴烈的刀柄从前方回收,正挡在那条缝上。
人进不来,脚却已经离开侧路。
陆野短刀从下方一送,压住对方棍尾。许桐同时抽枪换边,枪尾点在那人护腰外侧。赤砂弟子连换两步,终于稳住,鞋跟却已贴到落场线。
末铃响了。
青阳宗三人留场,赤砂门两人留场。
半场木筹被收回。记位吏数完人,在丁二组签第二场后落下胜印,又把小组第一的红章盖在青阳宗名下。
两战,两胜。
青阳宗进入前八。
曹岳第一个走到白绳边。他伤腿还架不平,手却已经伸出来。陆野以为他要拿回青边绳,抬起左腕,曹岳却只在绳结上拍了一下。
“没把我的那场送回去。”
“药钱呢?”陆野问。
“先欠你。”
裴烈从后面下来,听见最后三个字:“他欠的是队里的九枚。”
许桐把短枪交给器吏:“那就让他欠六个人。”
四个人站在退场口,说完也没有笑很久。可秦越把记录纸划破以后,没有换一张。他在小洞旁补了两个字:前八。墨从破口渗到下一页,留下一个很小的黑点。
断坡外没有人替他们把这几个字喊第二遍。隔壁两台还在交手,铜铃与木器声照常响。白石馆的人已经收好路装,赤砂门三人也只是坐到药棚边拆鞋口窄布,把里面磨出的红痕一处处擦净。
记位吏将丁二组红章晾了片刻,才同另外七张组一签并到一处。青阳宗的名字夹在几家云州本地宗门中间,纸色相同,印也一般大。前八不是给他们单开一扇门,只是没有在这一道门前被削掉名字。
陆野从台上下来时,腿还有跟着队形前挪的惯性。他在白线外站了两息,先等裴烈和许桐一同下台,才去看梁岳手里的旧纸。
梁岳没有笑。他先接过三人的木封兵器签,又把那张旧份额纸从参赛册里抽出来。公粮、伤药、器修铁料,三处山口后面都盖上“照旧”小印。
没有多一车粮,也没有多一帖药。
只是那一成不再被割走。
曹岳坐回矮凳,伤腿仍架着。他看了一眼陆野腕上的青边绳,没讨回去。秦越把“青阳留三”补完整,笔尖绕过先前渗墨的小洞。
器吏催他们去后棚归器。陆野的短刀验过木芯和麻皮,重新挂回公架。右肩的热慢慢散到上臂,手指没有麻,他仍按白签去领了一包冷布。
离开断坡时,材料通道正推过一车用后的碎木和骨料。
风从车底卷起一张窄回单。纸擦过陆野鞋边,贴在白绳下。他弯腰捡起,没有收进自己袖里,先递给最近的材料吏。
回单左上角盖着磨浅的“火料丙”。
去向一栏却不是州比材料房。
那里压着一枚灰黑小印:南灰巷,义丰骨行。
材料吏看了一眼,脸色没变。他把回单翻到背面,核过车号,又在去向旁盖了“错投待核”四字。
纸被夹进公册。
陆野只来得及记住那四个字。
义丰骨行。
材料吏叫住推车的杂役,问这张回单从哪一层料筐里掉出。杂役只记得纸原先卡在左轮木缝,车上的骨料已经分送两处,不能站在路口凭一张纸倒回整车。
“要我留下吗?”陆野问。
“不用。你是拾单见证,不是押车人。”材料吏把公册扣紧,“明日若核到车号,再按见证签找你。”
梁岳已经在前面领到三处“照旧”的副条。曹岳一手拄着凳沿,一手举着新换的冷布包,朝陆野晃了晃。
“前八也得先领冰。”
陆野接过冷布,压在开始发热的右肩上。材料通道的门在身后合拢,车轮还在门内转,隔着木板听不出它下一次会往哪条巷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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