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六号刀不换
六号刀柄上的旧皮,向前挪了半指。
不是昨日才松。
前几日止滑灰压进皮缝,看不出移动。第二场碰刀以后,灰被汗冲开,器房弟子用细针沿护手一划,才看见原来那圈浅痕。
旧皮若继续往前,出刀受力时会顶住护手。手掌以为刀根还在原处,实际握位却已经变了。
终试前安全复验不过。
六号刀被横放到修器案。
器房另外取出两把备用厚刀。七号护手有一道旧凹,验过不松;八号刀柄新缠过皮,粗细更合陆野的手。三把刀同批同重,细处仍有差别。
正式连试不许随意换号。原器有安全问题,验器弟子与教习共同按印后才能换备用刀,旧记录不重来。
陆野先试八号。
刀柄比六号厚一层,握住时虎口没有空。拔刀也顺,鞘口没有旧毛涩。刀全出以后,前端却比六号多沉一点,刀尖停下的位置多走两指。
右肩没有因此更疼。
陌生的两指,会落进终试的后线里。
七号的重心更靠后,护手凹痕正压拇指,也不比八号合适。
器房能修六号。
拆旧皮,重上鱼胶,再按原浅痕缠回。胶干需半日,傍晚复验。若复验仍移,明早只能换备用刀;若不移,六号继续使用,不算换器。
陆野把八号放回木案。
三把刀没有放回鞘前,器房先让他上平衡架。
木架中间是一道窄棱,刀背横上去,哪一处先压下,重心便在那一边。六号停在护手外四寸,七号近半寸,八号远两寸。
差得都不大。
平日走空刀,这几寸只让手腕多酸一会儿。终试贴刀以后,对方力量一压,刀尖多沉两寸,脚下便要多让一点。陆野右肩每日只有两次重碰,没余地拿第一轮去重新认识八号。
七号虽然靠后,护手凹痕会顶住拇指。与秦越相碰时,他若临时松拇指让凹,三寸外附就会把错握一并固住。
六号的问题清楚,也能修。
“修六号。”
这把刀的鞘口在哪里涩,刀尖下坠多少,三寸外附固住刀根后会把多少力送回手腕,他已经挨过两场。八号更顺手,也要重新认那两指。
终试只剩一夜。
器房弟子剪开旧皮。
皮下没有暗裂,木柄也没进水。浅痕清理后重新涂胶,旧皮按原方向缠紧,最外加一道细麻压结。六号木签没有取下,只在背面添一笔“柄皮复缠”。
刀要晾到傍晚。
陆野上午不能拿六号练。
他也没有借八号多走几遍。右肩限碰签仍在,今日无碰撞,能做的只有脚下与空手。
等待鱼胶干的半日不算空闲。
器房门口堆着昨日三条对线撤下的木柱,柱脚都沾白灰。陆野按伤签不抬柱,只坐在矮凳上刮掉旧号牌的绳结。旧绳还能捆柴,断口太短的进引火筐;木牌擦净后重新按一到六排进抽签盒。
右手负责割绳,左手收牌。
短刀不是六号厚背刀,只是一把器房钝口小刀。它不需要外附,也不牵肩。做完一筐,门册便落半日轻班,不加候选分,也不减那笔护肩药费待结。
陆野刮到六号旧牌时,木片背面还有第一场墨绳留下的黑点。湿布擦过,黑点淡了一些,没完全掉。他没有留着,把木牌照样放进公用盒。
练器坪撤掉三条对线,重新划成两只大圈。终试每场三轮,圈内没有固定后线,只在四边各设一处窄门。触肩、失器、出圈照样停轮,脚下能走的方向比第二场多。
陆野不走整圈。
他空着手从窄门出刀,右脚横移一脚宽,让过正面,再先收腰胯、最后把右肘带回肋侧。三段连起来,手始终不过胸。
右掌虚握,左手不接不存在的刀背。每走完一遍,他便换一处脚底。
肩没有抬高,也没有重碰。
第五遍时,秦越从另一只圈里出来。
他用四号厚刀做低位空路,刀刃没有包麻,不能与人相碰。窄背刀的旧习惯已经收掉不少,厚刀停下仍会多出一点余势。
两人都在两场累计的下一档。
陆野第四,秦越第五。
终试第一场尚未贴对阵,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碰上。秦越看过陆野空着的右手,又看修器案上的六号刀,没有问伤,也没借自己的四号刀。
他只将外圈让开半边。
陆野在内圈走,秦越在外圈走。两人偶尔从同一处窄门交错,谁先到,谁先收步让另一人过。没有刀相碰,也没有人替对方纠正落脚。
练到午钟,两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