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百步就回
递进石缝,想把木片从里面挑出来。
贺武站在凹岩内,右手握着自己的短棍。
左手垂在身侧。
他打不了重棍,便把三只水囊排在入口。第一只空,第二只半满,最外一只只装了个底。长棍从石缝往外挑时,棍尾撞翻最外那只,陶塞磕在岩上,响声才传出去。
持长棍的人听见身后脚步,先收棍。
陆野从右侧进来。
弯枪的钝铁头没有刺人,只贴地拦住外路。旧枪本来向左偏,陆野把目标留在枪尖右边,落下时正好压住那人退路前的一小片灰。
长棍往下一点。
两根兵器碰了一声。
陆野右掌发热,三寸外附只贴住后握。枪尖没有更稳,受棍一拨便向左滑开。对方也没趁势打他,只借这一拨从岩壁外侧跨了过去。
方坚赶到时,长棍候选已经退到凹岩外。
月光落在他腰牌上。
曹岳。
首记总签第三,开脉八重。陆野在长板上见过这个名字,却是第一次同他站得这么近。曹岳的靴底没有山民铁齿,前掌右边磨得更平,灰砂里只留半枚月牙。
第二块组标系在他腰后。
细麻线盘成一小圈,挂在长棍尾端。
方坚看见木片,向前一步。曹岳没有举棍,先把腰后的标按住:“带回第二组宿点,才算我的。”
夜训的规矩确实如此。
抢到手不算,带回自己组的宿点才算。曹岳先用细线拖标引走两人,再从岩背绕回来摸第三块。若陆野和方坚再多追一段,贺武一个人未必守得住入口。
方坚把短棍竖在腿侧:“你还没回去。”
曹岳看了看已经回营的两人,没再碰第三块标。
他转身往中路走。
陆野没有追。
第二组宿点不在百步以内。三个人若为了追回一块标再离营,刚守住的组包和两块标又会空出来。更何况曹岳没有伤人,也没有动基础口粮。夜训未停,他拿到的就是这一轮的分。
曹岳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冷灰:“我以为你会多追十步。”
陆野把弯枪收回右侧:“够用了。”
曹岳没笑,提棍走了。
方坚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蹲下把被踩乱的冷灰扫到一边。他没再问这一分算谁。出营追标是两个人同意的,百步回撤也保住了剩下的东西。
贺武捡起水囊。
曹岳的长棍先碰的是第三块标,不是组包。贺武原本可以吹哨,说对方趁伤逼营,可那样五日实训也会在他手里先停一段。他把短棍横在标前,只让最外面的水囊当了响器。
方坚把冷灰扫进炉边,问曹岳若再进半步怎么办。
“那就碰棍。”贺武说得平,右手却还攥着短棍。他的左腕不能替自己拿分,至少没让白签替他把这一夜提前做完。
最外那只陶塞磕掉一角,仍能堵住口。半满的那只洒了些水,凹岩地面湿了一片。石背沟的渗线装水慢,明日得重新排。
方坚检查过贺武的手。虎口旧绳擦没有裂,左腕也没多肿。他只是用短棍挡住入口,没有同曹岳硬碰,明日还能照常画路。
三个人把第三块标挪回原石缝。
这一夜后半程,没有人再来。
天色发白时,记签弟子从高岩下来。三组各自带标验数。第一组四人,三块全在;第二组曹岳交回本组三块,另有第三组一块;第三组只剩两块,组包和路册完整。
木牌上添了一道失标。
也添了一道守营完整。
两道墨挨在一起,谁也盖不住谁。
教习收起夜训牌,把白日路线翻到背面。第一组去旧车辙,第二组去右侧白漆道,第三组被指向左岔最深处的一条枯水槽。
那里离宿点最远。
石背沟第二日,三个人要先把昨夜洒掉的水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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