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城里一帖药两种价
外院登记房的铜锣在辰时响起。
今日抽前段资格签。
各宗只许领队入内,弟子留在院中。梁岳带走参赛册,回来时已近午。他手里多了一片巴掌大的硬木签,正面刷青,刻着一个“乙”字,下面是一道短六横。
乙六。
签位不代表第六名,只决定集器次序与三项路线。三名正选的名字已经从参赛册拓到签背,替补两人另压灰印。没有正式伤退、器伤或裁定换人,灰印不能直接盖住红名。
梁岳把木签平放到桌上。
裴烈、许桐和陆野站到桌边。曹岳与秦越没有出去,替补也要听同一套时辰;若临时补位,不会因为昨夜睡在同一间院子便多给半日准备。
签背三行:路标、残骨、守门。三名正选连做三项,前一项失掉的格数只能从后面追回。
三行下面,只剩一个时辰。
四月十四,卯正集器。
梁岳把乙六签翻回正面。
“抽到什么,明早练什么。”他把租场那行价钱压在签下。
四枚一刻的训练场,五个人谁也没有提。
第十九院后墙与柴棚之间只有七步,地面还斜。梁岳让他们把空水桶放在墙角,桶沿系三截废草绳,算作不能碰的界线。没有刀,便先走人。
裴烈第一遍进得太快,长腿一步跨过两截草绳,到了墙前却只剩半脚收身。许桐从他身后过时被逼到桶边,鞋尖碰响木箍。两个人重走,裴烈少跨半步,许桐便能把身体贴墙转出去。
陆野只走低位。他的右臂不举,腰间挂了一根装半壶水的短袋,重量接近公刀柄尾。第一次转身,水袋从右侧甩到墙上;第二次,他把步子收窄,先让左胯过去,袋子只擦了衣边。
曹岳站在柴棚门口,用旧布条记谁碰了绳。秦越不报快慢,只把三个人在第几步挤到一处画下来。走到第五遍,后墙那七步仍没变宽,三个人却不再同时堵在桶边。
隔着院墙,东排训练场的撞靶声一阵接一阵。那边花出去的铜钱能换真刀和木靶,第十九院只磨掉了三截草绳。梁岳看完最后一遍,把四枚铜钱仍留在行费袋里。
最后一截草绳被水桶木刺磨断,曹岳没有换新的。他把断头各打一个结,让界线反而短了半掌。第六遍谁再从这里过,能用的地方只会比前五遍更窄。
桶里的半壶水也还在晃,没人把它倒掉减轻分量。
“明日刀若前重?”裴烈问。
“谁拿谁改。”梁岳说,“别让另外两个人替你的刀让路。”
公架刀的长短、重心和刀鞘都要明日抽到才知道,此时花铜钱练一柄铺里的样刀,练熟的未必是明日那一柄。五个人只把鞋底、绑腿和水囊逐件查过。曹岳将院里那只漏桶又紧了一道箍,秦越把去集器场的三处转角记到入城木牌背面的空处。
陆野用左手重新紧过鞋带,白伤签压在明早要带的水牌下面。裴烈坐在门边削掉鞋底翘起的草结,许桐把枪茧上松掉的皮剪平。个人兵器封在器架上,院里只剩剪皮和刮鞋底的细响。
天还没黑,第十九院已经把明早要带的签、伤册和水牌放到同一张桌上。
那六道短横被磨得很深,边缘还带着新木刺。明日先从公架上选刀,选完便进第一项,没有单独留给青阳宗的试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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