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城门先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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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近外院,兵器铺越多。
门边挂着刚打好的刀环、枪缨和护臂,铺子最显眼处却不是兵器,而是一排租用木牌。按日租,坏了照价赔。梁岳只带队往前,没有让任何人在第一晚停下看货。
仍有伙计追了半条街。
那人看青阳宗只背旧器,先喊试刀不要钱,随后又把一副软甲往曹岳身前送。甲片薄,边缘刷了亮油,灯下一照像整副新货。曹岳捏住一片,拇指刚压下去,背面的旧裂便从油层里张开。
“坏了照价赔?”曹岳问。
伙计笑意没变:“客人不坏,哪来的赔。”
曹岳把甲片原样按回去。伙计又转向陆野,说短刀配轻护腕,三日只收十二枚。陆野没有报伤,也没有讨价。他看见护腕内侧的汗碱已经结白,便把右手收回袖口。
前面梁岳停在路牌下等了一息。六个人重新跟上时,伙计仍在后面喊十二枚,喊到第三遍改成十枚。谁都没有回头。
城里便宜下来的东西,未必是价先便宜。
州比外院占了整整两条长街。
东排屋檐高,门口能停兽车,几支先到的大宗门已经在架自家练靶。西排则窄,青砖院墙里一间挨一间。青阳宗分到第十九院,两间通铺、一间小屋、半边器架和六只水牌,正好对应来册上的六个人。
东排传来连成片的撞靶声,隔一条街仍震得窗纸发颤。西排各院更多是木桶落地、鞋底刮泥和抢晾衣绳的响动。曹岳听了两息,先去找能垫床脚的旧木片;许桐把破窗推开一点,确认夜里不会正对风口。
登记房的人用炭笔圈出破窗,把交屋页留给梁岳。院内冷灶封着,热食去共用食棚,煎药另领火位。
梁岳住小屋,五名弟子分两间通铺。半边器架挤不下曹岳的长棍,他拆掉背带,把棍竖绑在白漆内侧。
陆野的缺口猎刀短,挂在最下面。
黑木封套贴着刀囊,白蜡印还软。他看了一眼,没有碰。
院里水缸已经空了大半。秦越拿六只水牌去公井排队,曹岳清出床下放行囊,许桐检查窗栓。裴烈将自己的刀挂稳后,坐到门槛边拆拇指旧布。
旧布粘着一点干血。裴烈从行囊里抽出半尺净麻,咬住一端重缠。曹岳路过时把剪子丢到他脚边,脚步没停;片刻后,剪子又落回曹岳收出的空木箱上。
隔院有人为床位吵了起来。三正两替之外多来了一名陪练,登记房只发五张铺签。那名陪练抱着被褥站在院门口,领队最终花钱从食棚借了一张窄榻,榻脚一路刮过青砖。
第十九院没人多占一张铺。曹岳和秦越的灰牌挂在床头,位置与红牌一样窄;真到场上却隔着一条替补线。秦越把炭笔收回袋中,在自己的铺板背面画了个小小的圈,免得夜里摸错床脚。曹岳看见也没笑,只把他那边翘起的草席压进木板缝。
入城第一夜,红牌没有让谁睡得更暖,灰牌也没有少领一碗饭。真正分开的线,要到赛场上才看得见。
汗衣要洗,空水囊要灌,三日硬饼吃完后的口粮签也得交。梁岳把这些分完,才从外院登记房领回一卷新纸。
纸还没展开,院门外先响起浆糊刷过墙面的沙沙声。
一个外院杂役踩着矮凳,把新价牌贴在西排共墙上。最上面是食棚加菜,往下是伤药、护具、验器和训练场时辰。
每一项后面,都留着空格填价。
杂役换了一支更粗的笔,从第一格开始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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