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厚刀不借棍尾
六号单层护肩系到第二个孔,边缘仍会往上滑。
陆野把腋下细带再收紧一点。右臂抬到胸前,带子勒住衣料,却没卡住肘窝。
今日只是预练。
厚背刀的刃口套着硬皮,刀背包麻两层。两人相碰只准出三分力,脚越白灰线就停。护肩可以用免费的单层,夹麻护肩仍在器房木架上,四张借领木签一个名字也没有。
第一轮不拿刀。
六个人各握一根短木片,在三条对线上轮换。木片碰到对方肩前红布算触,逼出后线算成,手腕翻转和脚越侧线都记在练习板上。
三条线的地面不一样。
靠墙一条是平石,正中掺着碎砂,最外一条有昨夜雨后留下的浅湿印。轮换不只换对手,也换脚下。器房弟子用木尺量过后线,差一指的地方重撒白灰。
肩前红布用别针固定在单层护肩外。
护肩滑,红布也会跟着滑。若有人故意把护肩扯到背后躲触,当轮直接停;正常碰撞导致移位,则在下一轮前重新系。预练板上多一格“护具移位”,不算谁赢,只给明日验具看。
陆野的六号护肩昨日下午露出两指,今晨把细带打在第二孔。红布正好压在肩窝外侧,没有盖住旧紧最深的位置。
方坚站到陆野对面。
两人境界差四重,力量却没有曹岳那样悬。方坚先用木片碰向陆野右侧。陆野往外让半步,木片错过红布,方坚左手同时抬了起来。
短棍若从右边走空,左手能接棍尾,立刻从另一端补回来。
他掌中只有一块短木片。
左手接了个空,右侧也露出来。陆野没有追着碰红布,只把自己的木片停在线内。
预练板记下方坚一次空接。
第二回换陆野先动。
他把木片送向方坚肩前,方坚侧过身。木片短,没有长枪后段可收。陆野右手下意识往腰后拉,脚却仍留在原地,肩前红布被方坚碰了一下。
两个人各有一次旧习惯。
方坚看了眼陆野腰后。
“你也找枪尾?”
“没找到。”
木片本来就没有尾。
换上厚背刀以后,更不能让左手去接。刀背包了麻,刃口也套着硬皮,但刀的哪一面朝外不会因此改变。右手一松,左手接到的可能是护手,也可能是刃口外那层硬皮。正式对线里,副手碰刃便停轮。
第二轮才换刀。
器房弟子逐把检查包麻,在刀尖再缠一道红线。红线一旦断,说明前刺过重,当日练习立即停。
方坚先出刀。
五号刀从右下向上,碰到六号刀外侧。两层包麻撞在一起,声音沉,不像铁器相磕那样脆。
陆野手腕一震。
三寸外附还没用,刀柄在掌中滑了半指。方坚的力量没有压过来,刀面却把六号刀推向肩外。陆野若用右手硬扳,刀尖会从侧线出去。
他退右脚。
不是直退,是沿白灰线向外绕半掌。人让开以后,六号刀的刀面也有了空处。两把刀贴着滑开,谁也没翻腕。
方坚的左手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停在胸前,没有去接刀背。
第三回,两人都没碰到肩前红布。水漏到底,练习板只记一轮未成。
不出错也不算赢。
预练本就不记进第二场,器房没有为了让木片和厚刀好看,给他们补一个结果。
换线时,陆野的护肩已经向脖颈滑了一指。
他解开重系,右肩旧紧比清晨淡了一些。方坚的护肩大,细带在腰侧打了两个结,仍从肩头往下坠。两人都没有去拿夹麻护肩。
器房桌后那四件夹麻护肩一直挂着。
太阳照到木架,粗麻外层慢慢泛白。借领木签压在镇山令拓板旁,谁要拿,只需报刀号、按令纹。三功会先冻结,正式归还以后再退一功。
裴烈从架前经过,没有停。方坚看过最小一件的带长,也回到练习线。六个人都在等正式对阵;若抽到力量相近的对手,未必值得先记三功,若抽到裴烈或曹岳,单层护肩又只够挡一下不偏的位置。
抽签还没开,钱已经先摆在旁边。
第二组是许桐与秦越。
许桐仍容易把距离放远。厚刀刚碰,手臂便伸直,后脚来不及跟进。秦越不与他硬撞,从刀面旁滑开,一次碰到红布,一次自己越了侧线。两人做完,三号与四号刀尖红线都完整。
裴烈与曹岳那一线最响。
两个人只用三分力,包麻刀背撞上时,立柱上的灰仍掉下一小层。裴烈站得稳,曹岳正面力量也没有落下太多。第一回相贴以后,曹岳右手被细柄磨得向内转,左手本能地在刀背另一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