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十日没冷的火道
会让梁头更斜,硬撑又会连手一起夹进去。
“前链退!”裴烈喝了一声。
前链回了半掌,车却因灰窝卡住不动。陆野手里的后绳反而突然松软。他看见左轮下的细灰正往内塌,知道下一下不是慢慢倾,而是整只轮掉进去。
陆野在后面看见左轮继续下沉。
他先收半掌余绳,再短送第一脉。右脚向后踏实,血气只走到膝弯。后绳猛地绷紧,拖车歪势停了一瞬。
被压在墙边的弟子趁这一瞬抽出手臂,袖口被铁梁磨掉一大片,皮只擦红。另一人扑到轮后找楔,第一次踢偏,楔尖在地上打转。陆野没有再催脉,只把后绳往腰下压,让那一瞬尽量多留一点。
只一瞬就够。
另一人把侧楔踢进轮下,裴烈松前链,车轮重新落平。陆野随即收脉,没有让右脚再拖出第二步。膝弯发胀,肩没有被后绳拽高。
第五梁拖出火道时,天已经擦黑。
前五梁全部在回炉房过号。两根完整,三根弯裂,重量与入口旧册大致相合。没有结功——第六梁还在里面,三日牌只完成了大半。
泄热孔从午后一直开着。
白汽先浓后淡。老匠用湿泥封住墙缝外圈,只留两指宽的孔,让热风继续走一夜。孔边插了一根涂蜡细签,若夜里热压再涨,蜡会先软,泥也会裂。
裴烈排了两班看孔。
陆野的右肩不适合夜里反复提探热杆,被放到前半夜,只看泥缝和蜡签。他坐在旧风门外,背靠冷墙,把白日压扁的后绳一寸寸捋过。
白日被压墙的弟子也在前半夜。他右肘擦了药,抬手没有问题,便负责隔一阵给湿泥喷水。到换水时,那人把水瓢递过来,只说轮下第二枚楔是自己踢偏的,明日要把楔袋换到左腰。
陆野说后绳也会先松后紧,不能只盯梁。
两句话说完,各自继续看孔。旧火道里的活不认是谁先发现,明日若第六梁真滑,楔和绳都得在该在的位置。
陆野每坐一阵便站起来走三步。第五梁那次短送留下的胀意还在膝后,走开后不加重。右肩靠墙太久会发酸,他便把卷起的旧手套垫在肩胛下,没有拿困倦当伤势,也没有拿伤势当理由离开泥缝。
亥初以前,泄热孔一直平稳。
交班时,蜡签仍直。陆野回丁七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器峰的急梆便在外门道上响起来。
他睡前没有脱掉里衣,只把湿鞋放到床下风口。陆天成被灰味呛醒一次,看见他连后绳都搁在枕边,问旧火道是不是还没结。陆野说最深那根没动。陆天成便把自己床头剩的半壶水推过来,翻身继续睡。
急梆响时,陆野先灌了两口冷水,再套上尚未干透的鞋。右膝落地不痛,右肩也能前后摆。他把后绳绕回腰间,没带其他东西。
不是火警三连,只是回梁队召回。
他赶到旧火道时,后半夜值守人正蹲在墙边。那根涂蜡细签已经弯下去,封缝湿泥从中间裂开一道新口。
热风穿过裂口,一阵比一阵急。
值守人脚边那盆封泥,表面也被烘出了一圈细白裂纹。
第六梁下面的灰,又鼓起来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